“还有这鱼的事情,”赵不凡继续回答:“我问他怎么分,他说他不能分。”
“我问他为啥不能,他说他没那金刚钻,不揽这瓷器活。”
“爷爷,他为啥要说这话啊,明明钱是他付的,人是他请的。”
赵成不满意,反驳道:“人是我请的。”
不过压根没人搭理他。
老赵头听了孙女的话,沉默了下来,连旱烟都放在了一边。
他看向赵不凡,突然来了一句:“不凡,你给爷爷一个准信,你是不是真的就打算在家里不出去了。”
赵不凡一怔,就连赵成齐红夫妻俩也是一愣。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把这个话题拿出来放在明面上讲。
即便这样,赵不凡还是给了准确答复:“是的,爷爷,我没打算出去了,我就在家。”
闻言,老赵头点了点头。
齐红张了张嘴,还是问道:“爸,这和不凡在不在家里有啥关系?”
老赵头面无表情,只是回答道:“有关系,又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面面相觑。
半晌,老赵头才捧着茶杯又开口。
不过,这次是对着齐红的:“你等会看看,买些肉菜备着,到时候和陈二婶一起,去帮郑舟整一桌子菜,那小子要请客。”
听了这话,齐红点头答应,她公公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爸,你怎么知道?”赵成好奇地开口。
老赵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我不仅知道他今晚要请客,我还知道他是打算让村长来分鱼。”
“啥,”赵成着急了起来。
“凭啥让村长来分鱼,明明是那小子掏的钱,我请的人,凭啥分鱼这好事落村长头上?”
这个做法,赵不凡也看不懂,所以她也疑惑地盯着老赵头。
“你觉得分鱼是好事?”老赵头没有再理儿子,反而张嘴问了赵不凡。
听了这话的赵不凡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仔细地思考了起来。
对不知情的村民来说,鱼是村长分的,那他们记得的也就只有村长的情了。
对于知情的村民来说,鱼虽然是村长分的,但鱼却是郑舟搞出来的。
没有鱼,哪还有鱼分,所以他们会记住两个人的情。
当然,这还是思考了人的想法。
但没有人愿意思考那么多,所以他们也只会记得村长对他们好,给他们分鱼。
最终,村里的人大部分都会记得村长的好。
赵不凡想不出分鱼有什么不好,除非这鱼本身就不好。
赵不凡也不瞒着,她把这话都告诉了老赵头。
老赵头摇了摇头,耐心道:“既然这分鱼是好事,那么为什么郑舟还让村长分鱼。”
示好?
这是赵不凡第一个想到的原因,因为她们家的事,可能确实会影响到郑舟和村长的关系。
但赵不凡随即摇了摇头,她觉得郑舟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郑舟为什么还让村长分鱼呢?
他做这件事,他想证明什么?或者他想知道什么?
看着孙女还在想着,老赵头也叹了口气。
“咋回老家这些天,脑子也上锈了。”
老赵头感叹道:“你今天下午好好看着,晚上给我答复吧。”
听了这话,赵不凡连忙点头。
一旁的赵成见他爸还给赵不凡布置了个问题,急忙凑近,讨好道:“爸爸,那我呢,我干啥?”
“你干啥?”老赵头看赵成这副谄媚样,气不打一处来:“你下午就好好配合工作,晚上和村长坐一起吃饭时收着你那狗脾气就成。”
凑上去挨骂的赵成摸了摸鼻子,等老赵头走了以后才敢呢喃两句。
下午两点的天气也很热,赵成掏出两瓶冰镇水就往王叔的挖掘机里塞,心里祈祷这天别让人晒中暑了。
他是在这里担心着,可木桃村的村民可不管中不中暑,他们只想知道这鱼会是个怎么样的处理方法。
下午三点,齐红在家迎来了郑舟。
果不其然,这小子请齐红找人帮他整桌菜,说今晚要请大家好好地喝一杯,说完还掏出钱来。
齐红想着公公说的话,连忙答应下来,还让他以后有事直接说事,别这么客气。
下午四点,整个木桃村的河道都清理完毕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不凡的错觉,她总感觉这水流的速度好像还真的变快了。
正当大家跟着挖掘机到村里唯一的鱼塘时,赵不凡才发现,村长也出现了,而郑舟,站在了村长旁边。
两个人就像监工一样,看着挖掘机的铲斗一铲一铲地铲出淤泥和鱼,顺便还把鱼塘的四周给整理平整了。
可赵不凡瞧着那动作那样子可不像是顺便。
另一边,孙叔和赵成也早早地备好了水桶和大水盆,把鱼放了进去。
等最后一铲斗结束,赵不凡才突然发现,村委会的成员都到齐了。
王叔结束工作,就从挖掘机上下来。
他刚站稳,就出现一个自称村长的人物来握他的手。
他看了看站在旁边笑眯眯的郑舟,连忙回握,顺着这个村长的话聊下去。
等寒暄工作完成,就见村长站在一片空地上,跟大家说话。
不过赵不凡没心思听他说了啥。
她只看到两个村委会成员在用那他们家大棚里的菜筐装鱼放在电子秤上称,旁边那个妇女主任则是在拿笔记着重量。
不多时,这称鱼的工作就完成了,那个妇女主任也走到村长的一旁站定。
而村长的耳朵仿佛听到这人的脚步声,停止了长篇大论,伸手接过妇女主任递过来的东西。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不凡才知道原来目前在村里住着的只有六十来户人家,她之前说百来户,都是说多了的。
村长提议的是给目前在村里住的人分配鱼,大家都没有啥意见,毕竟都不在村里住了,凭啥要给那些人鱼。
接下来就是怎么分的问题了,他给了大家两个选择,一个是按家庭分,一个是按个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