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犹太人(1 / 1)

到了街上,他们穿过卢德盖特广场,沿着圣布赖德街向哈顿花园走去。

几分钟后,他们出现在霍尔本的那一部分,那里有一尊德国王子的雕像,他向高架桥拐角处的伦敦城市和米德兰银行致敬,承认自己对英国人的热情好客负有终身义务。每个伦敦人都知道,哈顿花园是从这一不断改善的景象的另一边开始的——这是一条宽阔的街道,它不屑于用外部的富裕来表明隐藏在墙内的财富,然而,在伦敦人眼中,宽阔的人行道、舒适的砖砌建筑和平板玻璃窗上镀金的犹太名字给人一种繁荣的安慰。

科尔温快速地走着,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当他几乎走到花园的克莱肯威尔尽头时,他的眼睛被“austin wendover,东方石头商人”的名字吸引住了,这个名字在一条小街拐角的一栋大楼里的一组办公室的黑板指示器上用白色字母闪闪发光。这是他正在寻找的那个人的名字。他转过身来,走上楼梯。卡尔德跟着他。

在一楼的楼梯平台上,另一块较小的木板上写着那些办公室在大楼后面的租户的名字。温多弗先生也在其中,一只指向对面的手显示,他是在在中间有一个弯的长通道的尽头做生意的。当穿过这条通道时,又一次看到了温多弗先生的名字,这次是在一扇门上,门下有一张通知,邀请客人不用敲门就可以进去。

里面,一个年轻的犹太人,一张感性的脸,背对着门,在角落里的桌子旁忙碌地写作。他停下脚步,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就转过身来,把自来水笔插在一只已经满是香烟的耳朵后面,等着被告知来访者想要什么。

“温多弗先生在吗?”科尔温问道。

“是的,他是。请问叫什么名字?”年轻的犹太人从凳子上爬下来,准备带一条信息。

作为回答,科尔温出示了穆萨德的介绍卡。年轻的犹太人扫了一眼,打量了两个侦探一眼,然后消失在一个内室里。他迅速地出现在门口,示意他们进去。

里面的房间配有皮椅、一块好地毯和一张胡桃木大桌子。墙上挂着采矿地图和著名钻石的镶框照片,但坐在桌子旁的那个人除了灰色的小眼睛的光芒外,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与宝石有关,这双眼睛就像他肘部展示柜里的宝石标本一样坚硬而闪闪发光。他的脸又长又瘦又黄,看上去有点暴躁。他瘦削的身体穿着黑色衣服,白色的低领在前面的两个亚麻标签上,用一个便士骨钉固定,而不是预期中的钻石。这个装置除了不用领带外,还露出了一条长而粗糙的脖子的底部,一簇灰色的头发从下面向上梳,从衣领的空隙上垂下来,与钻石商人下唇下垂的一簇类似的头发相匹配。总的来说,当奥斯汀·温多弗先生坐在桌子旁,黄色的长手紧握在面前,等待来访者宣布他们的业务时,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即将告别的卫理公会牧师,或者一位花园城的文化使者,为准备在工人互助会上接受英语散文演讲的群众投票表示感谢。就连他的名字,在严肃的头脑中,也暗示着他是一本英国战争诗人选集的编纂者或一本《自然》研究书的作者,而不是仅仅提到钻石一词,就让人生动地想象出物质财富、女性愚蠢、晚餐迟到、绿色房间、轻浮和不道德。

“我叫科尔温,我的朋友是苏格兰场的卡尔德侦探,”科尔温在回答温多弗先生的询问时说。“我们正在寻找一些信息,我们相信你会给我们的。”

“这取决于你想知道什么。”这句话以一种突然而粗鲁的方式回答,表明钻石商人的性格绝非一成不变。

“确实如此。我想你听说过赫雷迪思谋杀案吧。”

钻石商人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等待着更多的消息。

“赫雷迪思的粉色珍珠项链是在她被谋杀的当晚从赫雷迪斯夫人的房间里被盗的,我们正在努力追查。”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理由认为,这条项链可能是在哈顿花园提供或出售的。它可能是提交给你的。”

“你带着这样的问题来找我是什么意思?穆萨德先生把你送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呢?他认为我在有生之年已经成为了被盗财产的接收者吗?我对他感到惊讶。”

“我亲爱的温多弗先生,穆萨德先生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们只是来找你了解情况。穆萨德先生给了我你的地址,你是一位声誉良好的石头经销商,他很可能知道这条项链是否在哈顿花园出售。”

“好吧,没有人给我。我已经十二个月没有处理珍珠了。”

“如果赫雷迪思的项链给你,你会知道吗?”

“我不会的,而且我已经告诉你们这不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