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间习惯(1 / 1)

科尔温的房间位于勒德盖特山一栋建筑的上部,俯瞰着马戏团,在通往沃特巷、印刷厂广场和黑修士的铁路拱门下蜿蜒而过的通道上方。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但它适合科尔温。它在最深处。从他的窗户上,在车流的轰鸣声之上,他可以看到一整天向东和向西,直到深夜,源源不断的生命流动。

伦敦没有其他地方在人类研究方面提供如此多样性和广度。这座城市很沉闷,斯特兰德太统一,皮卡迪利太时尚,而单身汉宿舍的选择区域,如圣殿和半月街,与苏塞克斯丘陵或约克郡摩尔人一样远离伦敦生活的汹涌洪流。

除此之外,该景点还提供了散步的良好对比,以适应不同的心情。有一条魔法大道,舰队街,那里的大祭司和奴隶们在玩弄世界新闻;马戏团和圣保罗教堂之间有闪闪发光的平板玻璃正面,拱门通道和挤得水泄不通的小商店的黄昏寂静,游戏屋庭院和印刷厂广场的与世隔绝,桥街和堤岸的热闹。从他的橱窗里,科尔温可以看到城市的女店员在安妮女王雕像周围喂圣保罗的鸽子。

对科尔温来说,伦敦是冒险之地。他曾在纽约和巴黎生活过,但这两个城市对他来说都不像泰晤士河上庞大的巨人那样迷人。帕里斯就像一个受薪的情妇一样刺激和挑衅,但很快就平息了。在纽约,每一个街角都有神秘的事物在召唤,但过于纠缠。对于科尔温沉默寡言的头脑来说,这两座城市都不够谨慎。但是伦敦!伦敦就像一个女人,在严肃的脸和严肃的衣服下隐藏着秘密的生活。在她拘谨得体、冷静冷漠的外表下,发现了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城市都更迷人的秘密。她的神秘,在最奇怪的方面和阶段,保持了普通事件的气氛,这是伦敦的象征。

科尔温认为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对他来说,生活似乎永远不稳定,任何事件都不可能不稳定。正是由于他对这一公理的信念,以他自己自相矛盾的方式表达出来,他在一定程度上归功于那些辉煌的成功,这些成功使他成为当时最重要的刑事调查员之一。他从不以故事不可能为理由而拒绝它。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看到了太多不同寻常的事情,以至于他曾宣称,在我们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是不可预见的,而不是意料之中的。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是由于人类理想和行动之间的巨大鸿沟,但无论是什么原因,科尔温从未忽视这样一个事实,即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和我们吃的饭或穿的衣服一样司空见惯。在colwyn看来,这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得太频繁了,无法引起大多数人的惊讶。根据他的经验,《生活》几乎太过浪费惊喜,甚至有达到自身资源极限的危险。但他却异想天开地安慰自己,认为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太大了。

已经快十一点钟了,科尔温从一张他正忙着写字的桌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俯瞰着下面那条荒芜的街道。这是他的夜间习惯。他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工作,身边只有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仆。他以独特的哲学接受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一个花时间揭露可耻的人类秘密的人无权与任何人分享他的生活。即使是他那些孤独的房间里的家具,如果有任何实体的话,他们也可能会意识到那些在他们的麻烦和绝望中寻求他的建议和帮助的人在主人耳边悄悄说出的秘密。在那些孤零零的房间里,有许多这样的秘密倾泻而出,这些房间高高地坐落在伦敦交通的轰鸣声之上。这是不可思议的忏悔。

当科尔温站在窗前时,前门的电铃在空荡荡的大楼里猛地响了起来。他朝下看去,看到下面门口有一个人影。他瞥了一眼手表。有客人来晚了。他走到通道尽头的电梯前,走了下去。就在他这样做的时候,他房间里的铃声在一只不耐烦的手的压力下再次响起。

大厅里的灯光显示,来访者是一个年轻人,他裹着厚厚的大衣,以抵御雨水飞溅的街道上刮起的强风。当科尔温打开门时,他走进门,用一双黑色的眼睛瞥了一眼侦探,从他柔软的毡制帽子的帽舌下可以看到,他说:

“你是科尔温先生吗?”

“是的。我能为你做什么?”

“恐怕现在去拜访已经很晚了,”另一个人一边说,一边擦去外套上的雨点,“但如果你能抽出一点时间,我会很高兴的,尽管时间很晚。我是从乡下来看望你的。”

科尔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陌生的时刻,他遇到了一些奇怪的冒险。他指了指通往电梯的路,关掉了他在通道里打开的电灯,然后和来访者一起登上了他的房间。在那里,他的同伴又说话了,他的冲动与侦探平静的镇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需要你的帮助,科尔温先生。”

“你不坐着吗?”侦探说,他迅速地瞥了一眼,看出了这位年轻而衣冠楚楚的客人的外在特征。

“谢谢你。我很抱歉这么晚才打扰你,但我乘坐的火车因一场事故而大大延误了。起初我想把我的访问推迟到早上,但这对我来说太紧急了,无论如何,我决定今晚见你。”

“你做得也不错。我可能早上会被叫出伦敦。”

“那么我很高兴我来了。我的名字叫赫雷迪思——菲利普·赫雷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