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豪华的府邸内,季承明的住所里。
宽敞明亮的正厅中,气氛有些紧张。
沈轻逸端坐在高位上,目光落在裹着厚重被子的柳时尔身上。
他轻声问:“还冷吗?”
柳时尔微微颤抖着身子,轻轻点头,嘴唇有些发白:“已经好些了。”
沈轻逸转身对身旁的仆人吩咐道:“去准备一些热水,再拿些驱寒的药材来。”仆人们连忙应诺,匆匆离去。
然后,他又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药茶递给柳时尔。
“喝了这杯药茶,会让你感觉好一些。”他说。
柳时尔接过茶杯,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饮下了那口温暖的药茶。
“师兄,我觉得很奇怪。”
沈轻逸侧耳倾听:“你说。”
柳时尔说道:“先前我们夜里在街上碰到女尸,但是华夜轩和施琰霖说女尸身上没有血腥味,我们就有些放松警惕,但方才我闻到女尸身上血腥味很重。”
华夜轩和施琰霖对他有些抱歉,华夜轩不好意思地说:“也是因为我们的放松警惕,让你陷入危险。”
施琰霖点头:“抱歉。”
奚洛辰看着柳时尔,如获至宝,甚至眼眶红了:“柳十二,我差点就跟着你去了……”
柳时尔:“……”
其他人:“……”
柳时尔看着奚洛辰这张脸倒是仍旧有些心有余悸,不自在地别开脸,只是说:“谢谢,不过我还没死。”
奚洛辰见状,更是垂涎欲泣:“呜。。”
柳时尔安慰他:“别这样,不是你的错。”
奚洛辰激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在里面打转,感动得一塌糊涂。
堪称是含情脉脉地温情望着柳时尔。
柳时尔回避视线:“……”
在其他人眼里,可就是尴尬了。
华夜轩打破尴尬氛围,道:“对,菜并不是你的错。”
奚洛辰瞬间气得涨红脸,但又没法反驳。
施琰霖看他脸上沾了泥,递出手帕给奚洛辰,并说道:“怪我们,不怪你。”
奚洛辰的手指揪着施琰霖的衣服不放,扭捏地远离华夜轩:“嗯嗯。”
“……”
沈轻逸看不下去,脸色沉了下来:“时尔,你继续说。”
他一出声,其余三人立马闭嘴。
柳时尔看得正起劲,后知后觉道:“哦,我想说的就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分裂感,有时候这个女尸故意吓我们然后消失,但是没有那种得逞的表情,脸上一片空白。可有时候,她的脸上表情就很丰富,她把我封在井下面那时候就是会对我笑,能感觉到是想先折磨我然后再杀了我。”
沈轻逸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色已经轻微有些变化了。
华夜轩接话:“当时我出去找的那个疯男人的家人,他们躲躲藏藏的,看模样疯得差不多了。后来我再回去看了,女尸还浮在他家井口,别是一家人都是被吓傻的吧……”
沈轻逸问:“只有一个吗?”
柳时尔几乎是恍然大悟,对啊,为什么就只有一个呢。
如果有两个的话,一个从未杀戮,也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而另外一个,手上沾满血腥,就是害柳时尔的。
柳时尔激动地说:“师兄,你说得对,要是有两个呢,我们一开始听到岛主说的是一个,下意识就以为是一个。”
沈轻逸看着他,脸上表情缓和了些,说道:“既然一开始是从神树开始的,不如你们明天再去看看,今天先休息。”
说到休息,柳时尔和奚洛辰就开始要打哈欠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合眼了,的确是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施琰霖提醒:“还要再去见季公子一面,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
华夜轩添一句说:“我觉得嘛……还要再去那个被割了命根子的男人家里一趟,感觉有故事……”
奚洛辰点头:“没错,那我们先休息,明日早些起来。”
准备回去睡了,奚洛辰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后,好像与施琰霖一同走进了同一个房间里。
华夜轩却被无情地挡在了门外,原地站了一会,垂头丧耳的。
柳时尔换了一身衣服,用热水擦过身子,走过屏风在屋里的桌子上发现了摆着的鞭子,肯定是师兄送过来的,柳时尔走到门口探头望,没看到有人。
——
第二天早上,奚洛辰和华夜轩去探望那个男人,施琰霖找季东篱,沈轻逸带着柳时尔去到神树那里。
沈轻逸问道:“季承明说这叶子有毒?”
柳时尔点头:“他是那么说的,但我觉得不太对,那天季公子还说没毒,既然他碰得,那我肯定也碰得,师兄,不如让我摸摸?”
他跃跃欲试。
沈轻逸对他的话没表示,但手上已经捏住了两片叶子了。
柳时尔一脸紧张:“师兄!”
沈轻逸镇定:“既然你说你碰得,为何这么惊讶?”
那肯定不一样啊……
柳时尔还是凑得很近,脸快贴上沈轻逸的手了,但沈轻逸另一只手掌心抵在柳时尔的额头,将他推开:“别靠这么近。”
“哦。”
柳时尔心里酥酥麻麻的,听话地后退了半步。
再有一会,他忍不住看向沈轻逸的脸,小声问:“师兄,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轻逸:“没有。”
柳时尔迟疑道:“那我们再等等?”
沈轻逸:“不等了,我清楚我的情况,现在去看施琰霖与季东篱说些什么。”
柳时尔:“好。”
——
季东篱懒洋洋摊在椅子上,说道:“对,你猜对了,其实一开始有两个,只不过……有一个被人藏起来了”
施琰霖问:“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