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披荆斩棘,历经艰难险阻,柳时尔和苏瑾两人足足花费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风神谷的门前。
按照常理而言,既然身为访客前来拜访,理应会有风神谷的专人在此等候迎接,但眼前所见却并非如此——面对着风神谷那扇略显萧瑟的大门,除了阵阵秋风吹拂而过外,并无其他身影出现。
风神谷的这扇大门确实与众不同,它造型朴素无华,丝毫不引人注目。整扇门高度不过区区两丈有余,既无绚丽奢华的装饰点缀其间,亦缺乏那种宏伟磅礴之气势。此时此刻,这扇大门只是微微敞开着,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供人窥视。
柳时尔心生疑虑,忍不住开口问道:&34;没有人在这等我们吗&34;
苏瑾同样面露惑色,他探出脑袋张望一番后回应道:&34;人嘞?人影嘞?&34;
于是乎,两人只得原地稍作等待,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工夫,依旧未见任何人现身。正当他们准备伸手推开眼前这扇神秘莫测之门时,突然间从门内闯出一人来。
此人乃是一名风神谷的年轻小弟子,神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快步来到柳时尔和苏瑾面前,略带歉意地说道:&34;真是万分抱歉啊,两位仙君我们门派中的诸位长老目前皆不在谷内,他们全都前去处理那些从地下逃窜而出的树人啦还请两位仙君快快入谷歇息吧。&34;
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看得出来一路赶得很急。
柳时尔问他:“树人是什么?”
小弟子回道:“树人就是我们青木林地下的守护灵,昨日突然暴起,逃到上面来了,长老们都为此发愁呢……”
苏瑾:“唔……刚来就碰见这种事,你运气真好。”
柳时尔:“你好的到哪里去?”
两人本来就是过来送些东西,谁知道竟然碰见这种事,苏瑾的黑衣人师弟适时出现劝说两人赶紧离开,别惹是生非。
可两人都起了好奇心,说什么都要过去凑个热闹。
——
两人终于见到了小弟子口中的树人。
它耸立在眼前,足有三人之高。令人惊愕的是,它那张狰狞的面容充满了暴躁与愤怒,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口中不断流淌出的哈喇子,如溪水般源源不绝地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滩湿漉的痕迹。它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透露出一种狂野和不驯。树人的身体扭曲着,枝条如触手般挥舞,仿佛在发泄着内心的不安。整个场景都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风神谷的七八位长老身着长袍,凌空而立,环绕在他四周。他们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警惕。
树人在中央躁动不安,似乎想要挣脱束缚。长老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段距离,施展出法力,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然而,树人不断挣扎着,想要逃离。长老们见状,加强了法力的输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困在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仿佛一场激烈的对峙即将爆发。长老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们必须想办法控制住局面,以免他逃脱或伤人。整个场面紧张而扣人心弦,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确定和危险。在这紧张的局势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都悬而未决。
苏瑾不得不提醒柳时尔:“你还是离远一点吧。”
柳时尔本来是被这场景给震惊到了,听到他的话,微怔住,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那你拽我衣服的手算什么?”
苏瑾连忙扯开,不经意间别开脸。
黑衣人师弟凑近,嘲笑:“算他胆小。”
苏瑾远离两人,靠近树人观看。
就在这时,在一片静谧的森林中,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靠近巨大的树人。他手中拿着一道镇静符咒,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专注。
长老飞快地将符咒甩到树人的头上,起初树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树人的动作逐渐变得缓慢,原本充满生机的树枝也慢慢垂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
树人灯笼大的眼睛缓缓闭上,原本闪烁的光芒也渐渐消失。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山一般轰然倒下,引起周围地面的震动。
柳时尔看得目瞪口呆,嘴中不禁喃喃道:“这家伙,可真奇怪。”
苏瑾应和:“最近可真是四处不安分,到处都是事……”
——
风神谷的掌门亲自接待他们,还对先前的变故表示了抱歉。
柳时尔:“没事。”
苏瑾笑着说道:“这算什么事,吴掌门,您最近身体可好啊?”
吴渊也同样笑道:“托你们御风山庄的福,最近这身子啊,更是一天比一天舒坦呐,这次怎么多来了一个小弟子,之前不是一直是你一个人?”
吴渊看着柳时尔,慢慢眯起眼睛,托着下巴,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不像是你们御风山庄的人,但像是……尘越的儿子。”
柳时尔被一口茶呛到,呛红了脸:“咳咳咳……”
苏瑾一脸紧张:“欸,吴掌门怎么能污蔑我们庄主呢,我们庄主是那种人吗?”
吴渊叹了口气,遗憾道:“真的不是吗?”
柳时尔:“不是。”
苏瑾肯定道:“绝对不是,咱们庄主要有儿子,必定是风神俊朗、人中龙凤,跺跺脚都得引起修真界抖三抖的人物,怎么可能是个谁都没听说过的人。”
吴渊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追究。
苏瑾掏出怀里的东西,递给吴渊,并说道:“五天服一次,半年后即可完全痊愈,吴掌门千万记得别记错了。”
他把“千万”两个字念得特别重。
吴渊不满意道:“这么不信任我?”
苏瑾看表情很是无语,但语气还是恭敬的,只是略带嘲讽:“是谁上次吃错药,混吃,记错时间吃,,最后让咱们庄主亲自来一趟青木林来着……我不记得了,到底是谁来着,是明镜长老吗?”
他的语气实在太欠揍,可内容的的确确又是真的,不好让人反驳。
吴渊:“……”
柳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