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尔登时想起来他与苏瑾的对话。
他当时无语地问苏瑾,难不成御风山庄的果树还会成精,苏瑾那时神情微妙又神秘地说道:“……那也不一定。”
柳时尔眯着眼睛怀疑……难道苏瑾是说真的?
御风山庄的花草树木更有灵气一些?
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好有尘越给他解释了,尘越说这种花是御风山庄特有的,比旁的花大些,具体能长多大得看它心情,不开心的时候就变小些,高兴了就又会变大。
大些?柳时尔想起那与他一般高的巨无霸。
柳时尔沉寂良久:“……那,它如果长了果子呢,就是红色的那种。”
尘越颇有些震惊:“结果了?”
“嗯。”
柳时尔不怎么懂,只是问:“说明它高兴了?”
谁知道尘越竟然摇头,说道:“结果,它会变小,但它的果实很珍贵,我只见过一次。”
柳时尔问:“很珍贵?”
尘越点头:“它的果实成熟了,可以拿来熬制药浆,浸泡兵器,提升它的灵力。既然是十二先找到的,不如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啊?”
柳时尔推脱:“不了吧,听上去很珍贵的样子。”
尘越:“说不定什么时候要是用得上呢,岂不是多了一些防备。”
柳时尔:“嗯……谢谢”
柳时尔那根原本得心应手、威风凛凛的黑色蛇鞭被尘越拿走炼化了。
现在只能用一根不太好使的绳子来捆绑摘桃的篮子。
——
就这样过了十天,这天苏瑾突然提出要前往青木林走一遭。
柳时尔二话不说便决定与他一同前去。
当他们踏进青木林时,一股幽暗之气扑面而来。头顶上方的阳光几乎全被茂密的树叶给遮挡住了,仅有寥寥数束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过层层枝叶的缝隙,勉强洒落在林间的地面上。这里的空气湿度极高,湿漉漉的氛围简直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水汽正逐渐在肌肤表面凝结成水珠。
青木林中树木高耸入云且极为稠密,彼此间的枝叶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巨大的绿色天幕将整座林子严密笼罩其中。置身于此,那些体型超乎寻常硕大的各种软体虫子随处可见。它们有的爬上树干,有的则在地面缓缓爬行,此情此景实在叫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风神谷就悄然隐匿于青木林的最深处。步入谷内,阵阵清风轻柔拂过,给人带来些许凉意。风儿在山谷间迂回流荡,不时发出轻微的呼啸声响。
到了差不多的时候,两人正打算解决午饭,柳时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苏瑾一伸手给打断了:“等等。”
柳时尔瞥他:“做什么?”
苏瑾微微一笑:“看我的。”
说完,
苏瑾身姿挺拔,帅气地立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
他的耳朵悄悄立起来,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突然,他双手拖沓地击掌,动作迅速而有力。
“啪啪啪!”
紧接着,只听林间传来一阵哗啦的声音,两个身着黑衣的身影如飞鸟般迅速飞来。这些黑衣人动作矫健,武力高超,他们的出现仿佛给整个空间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们就站在两人面前,听从差遣。
“公子……”
柳时尔望向苏瑾:“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吗?”
苏瑾摊手,无辜且夸张的表情摆上脸,叹气道:“我就知道,庄主肯定不相信我,嗨……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去哪里了?明明上次去花海之境的时候才我一个人的,这次不就是少了沈轻以么?差别就这么大么……”
为首的黑衣人附和道:“您说得对。”
苏瑾瞪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要你说。
“……”黑衣人沉默。
柳时尔问:“嗯……那我们开始找吃的?”
——
苏瑾挑眼:“没听见吗,公子说他饿了?”
柳时尔瞪圆杏眼:“……我以为他是在叫你。”
令人惊讶的是,黑衣人并没有去寻找其他东西,而是径直走到一旁,从一个麻袋里拎出了两只已经死去的鸡。
紧接着,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在原地生起了一堆火,将那两只鸡架在火上开始烤制。随着火焰的舔舐,鸡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鸡肉中的油脂被高温逼出,滋滋作响,顺着鸡肉的纤维慢慢流淌下来,形成一道道闪亮的油迹,整个场面看起来十分美妙。
那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垂涎欲滴。它不仅刺激着人们的嗅觉神经,更让林间原本的原住民馋得流口水。
柳时尔接过其中一只烤鸡:“多谢。”
黑衣人恭敬且微笑:“公子客气了。”
苏瑾顺着接过第二只:“谢谢了我的好师弟……”
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露出鄙夷的眼神,嫌弃道:“我是怕你抢公子的,不然你就想多了。”
苏瑾转头享受他的午饭:“嘁。”
苏瑾挑开一只蠕动的千足虫,丢得远远的。
苏瑾问道:“你不是沉迷摘桃子吗?怎么跟我过来找事做?”
柳时尔:“嗯……比较无聊。”
苏瑾:“哦。”
——
青木林一片静谧,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打破了宁静。一群鸟儿惊慌地飞起,似乎在逃离什么。接着,隐约传来了树木倒下的声音,仿佛有巨大的力量在撞击着森林。
当他们走进森林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了。许多树木被砍伐倒在地上,木屑和残枝四处散落。森林中原本清澈的小溪变得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垃圾。
在那里,一个巨大的黑影矗立在树林中。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树人。树人挥舞着粗壮的树枝,不知道要做什么。
在这片幽静的森林中,耸立着一个巨大的树人。它的身高是常人的三倍,庞大的身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树人的面容狰狞扭曲,仿佛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它突出的眼睛四处张望,透露出一种不安和警觉。它的尖牙利齿紧紧咬着手中粗壮的树干,似乎要将其撕裂。随着它的撕咬,木屑四溅,仿佛它正在发泄着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在树人的周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被咬烂的树干被乱丢到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