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迎客居出来后,华芙英才放任心慌和焦急的情绪占据内心。
刚刚在徐骅面前她不好表现出来,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师父居然出事了?
可迦境师兄上次不是跟她说师父很快就回来了吗?
虽然现在距离师兄说的很快确实有点久,但师兄说过的话向来是准的。
不对,回来是回来了,可师兄没说师父会不会带着伤回来啊?断胳膊断腿的,那人不也是回来了吗?
可师父年纪大了,他那身子骨哪里受得了?还有师姐……不行……
“小葵,我们不回华府了,去普象寺。”
冯芜一只脚都踩在马凳上了,听了华芙英的话又放下来。
“不回府去寺庙?现在啊?”
饶是冯芜都有点跟不上华芙英的脑回路,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跟徐骅说了会儿话,人就成这样了。
“太阳都要落山了,会不会太晚了?明日吧?明日我早起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小葵疯狂点头,表情都写在脸上:她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啊小姐!
原本出来的时候就没跟夫人报备,要是直接带着小姐一夜不归,夫人肯定会责罚她这个小丫鬟的,还有小薇姐姐也会担心的。
“就现在去。”华芙英很坚定。
时间紧迫,华芙英必须得做些什么来安她的心。
“小葵,你直接回府跟母亲禀报,就说我有事去普象寺找迦境师兄,母亲知道我的去向就不会太着急了,我这边不用你跟着。”
“可是小姐,您身边没人跟着怎么行呢?”小葵有些担心。
“我不是人啊?”冯芜突然出声。
“除了我,还有如霜呢,肯定能把你们小姐照顾好。”
眼见小葵还要再说什么,冯芜干脆把一直隐在暗处保护她们的莫墨叫出来。
“莫墨——”
小葵只感觉到有一阵风拂过,眼前就多了一位黑衣男子。
“这下你放心了吧?回去直接跟林伯母说清楚,芙儿身边有我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葵不知所措的看向华芙英,内心还是有些犹豫。
华芙英冷了语气:“快去,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是。”
华芙英主意已定,小葵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她们也是担心你,你身体不好,又才生了病,没她们在身边看着,万一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冷脸的华芙英看着有些瘆人,冯芜试图缓和气氛。
“有你在,我能出什么事?”
“可是她们对我的了解不多呀,自然是不放心的,我都不气她们怀疑我的能力,你生什么气?”
“阿芜,我不喜欢这样,这样总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徐骅都的话终究还是对华芙英产生了影响。
“好好好,我们不说这个了。”
冯芜转移话题:“不是要去找你师兄吗?走啦~”
“让莫墨驾马车,越快越好。”华芙英指着在旁边站的笔直的人。
刚想隐回暗处但突然被cue的莫墨:?
“真这么急?”
“就这么急!”
“你身体……”受得住吗?
冯芜本想这样问,但想到华芙英刚说的话,就没问完。
如霜是懂医术的,莫墨武功高强,知道分寸,应该没什么问题。
心里这样想着,冯芜看了看莫墨,又看了看马车,总觉得还蛮适配的,于是直接发号施令:
“莫墨,上!”
华芙英一行最终在亥时末才到达普象寺,寺门早已关闭,敲门的时候,来开门的小沙弥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显然早已睡下。
“华施主,您这是?”
华芙英是普象寺的常客,上至住持、下至厨房门口的大黄都脸熟她。
大黄是条狗。
“小师父,咳咳,我来找,咳,师兄,师兄在吗?”
一路上多多少少吸进了点风,华芙英有点咳嗽。
“施主要找住持?”
小沙弥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住持早前吩咐过,若有人夜半来寻,就推脱说不见客,有什么事等到明日早晨再说。”
“我还当是谁,原来住持师父说的是施主你。”
迦境知道华芙英要来。
“不能通融吗?”
华芙英还是想争取一下,师兄既算到她会来,就应该知道她是为什么而来,可为何会避而不见呢?
小沙弥摇了摇头,“施主还是先随我去厢房安置吧。”
冯芜与华芙英对视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师兄住哪?要不我让莫墨带你闯进去?”
“不必。”华芙英拒绝道,“师兄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就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吧。”
那好歹是自家师兄,华芙英带人硬闯算怎么回事。
何况莫墨也不一定闯得进去。
“那好吧。”
冯芜耸耸肩,跟在华芙英后面向内走去。
华芙英去的还是师父特意为她准备的厢房,冯芜和如霜跟着一起,莫墨已经再次隐匿了起来,他这样的暗卫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下就好。
到房间后,如霜简单为华芙英把了下脉。
“华小姐只是受了些风,有点咳嗽,不过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华芙英还没有说什么呢,冯芜先发出疑问:“真的假的?”
这一路上赶过来她都有点受不住,芙儿竟然没事吗?
冯芜倒不是盼着华芙英不好,就是有些惊讶,也怀疑是不是如霜医术不精。
“小姐,上次太常寺卿家的小姐联合其他几位给您下药,还是我帮您解的呢!”
许是看出了冯芜对自己医术的怀疑,如霜辩解道。
“我只是反问一下,又没说什么。”冯芜有些气短。
您是没说,但都表现出来了,如霜暗暗吐槽。
“华小姐的身子确实没什么大碍,应该都是这间厢房的功劳。”如霜简单解释一番。
“我看过了,这间房的位置好,屋宅四角齐全,四周安定,是极佳的风水位,这样的房间,人住在里面,哪怕什么药都不喝,也有助于养病呢。”
而且,这房中好像有股药香。
这点如霜没说出来,她只以为是华芙英在这住的次数多了,所以染上的。
“这么玄乎?”
不过好像确实进到房间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冯芜惊讶一下,而后转过身跟华芙英感叹:“你师父对你还挺好。”
“是啊,这里和惜柳阁都是师父特意为我选的方位。”
华芙英笑了一下,然后问起如霜刚刚说的好几人联合一起给冯芜下药的事。
“怎么没听你给我说过下药的事?没事吗?”
“害,一些小把戏罢了,在电视上都看过多少回了,没点新意。”
“我要有事的话你现在还能看见我?放心,我能解决。”
“有需要我帮忙一起出谋划策的记得一定要跟我说。”华芙英仔细叮嘱。
“安啦,我不会跟你见外的。”冯芜拍拍华芙英的肩膀。
“快休息吧,明天不还有事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