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争吵(1 / 1)

文双 晨辉熹耀 2470 字 5天前

“此事如今当真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不如安安心心待两天,看看这领主府里又能闹出点儿什么事儿来,我们也没可能天天就盯着这领主府不放吧,只要他不露出马脚我们哪有办法?”客栈之中李老道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对于现在的情况他没意外的是经典的摆烂模样,但是终归话糙理不糙,原地踱步着急的余文也是没有办法的停下了脚步。

“可是我们目前连傅渠到底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此次他在领主府里也并没有大肆放出选择的血字,并非是要屠杀的样子。若说是要侵占王朝颉的意志,凭借那位的强悍意志我还真不太相信。”余文毕竟闭关数十载,如今着急的表现倒是比之萧洮都更加不如,不过那副模样显然是的确想为民除害,解决了这一祸害。

“傅渠就一只鬼,以我上次见他的了解,他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只要他还没有什么行动,咱们就并不算被动,这盘棋我们不一定已经落后一子,别急啦,先回你房睡觉去,萧洮你跟我住,傅渠现在就在领主府,你也染了他的因果,我还是小心点儿好。”老李道人给出了结论并提出现在的办法,他一向遵从自己的道,能最后莽过去的坚决不动脑子,虽然直但是大多数时候是有效的。

“安可如此唉,罢了,老实说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你就是了,那你便守好你的徒弟吧,现在可能等待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余文口头禅已经到嘴边了,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句长长的叹息妥协了老李道长的方法,敌在暗我在明,与其折腾到真不如静观其变。

此刻的夜的确是深了,今日并无星辰月光,透过窗向外望去,外头漆黑一片,除去屋内的灯光,一切都是黑暗的模样。而站在光明中的三人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点微薄的光芒,是否真的能扛住那鬼怪阴暗的侵蚀。

“玖月,可能快要出事了,或者,已经出事了。”两位道长在讨论着重要的事情,萧洮倒是一人翻动着他手中的宣纸。自从老李道长对于这些故事的评价变成时也命也之后,他总是希望看到这些宣纸上的故事能带给他一些他所不知道的记载。

而此时一篇很短的故事赫然正在其上,天极府、元宵、玖月以及关联着的上一篇故事中那个同样被选择困住的少女,像是一切都完成了闭环,而最终的结果是那个已选择作为手段的鬼怪,要摄的是玖月的魂!

老李道长一把抢过了少年手中的宣纸,他刚刚才说这场棋局上还是公平的,此时所透露出来的消息自己这边已经棋差一步了。余文道长也是凑了上来,他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宣纸文字,但出于对于老友的信任,他知道就这短短的几行文字所透露出来的信息非同小可。

一时房间中陷入了一片沉寂,三人都没有说话,两个道长面色凝重的沉思着,不时对视一眼,而至于那个少年心绪尽乱,那个说要罩着自己的家伙,这就食言了,实在太不靠谱了。

想要让我叫你姐,那你可不能这么菜的就被小小妖鬼摄去了魂呀。

萧洮偷看自己的眼圈似乎有什么东西,他伸手去擦拭,湿湿的,一时间自己都有些懵。为什么自己会为这个认识了才一天的女孩子流泪,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就像好久之前就有许多的因果联系,脑海中两人共拜国相碑,将糖化泥人像小孩儿一样买下,去许愿树下看别人许下的愿望,好像还有什么,有点模糊,却描绘出一朵白色的盛开的花。

两位道长不知何时又开始了讨论,而萧洮脑海当中那朵白色的花开放的愈发耀眼夺目,明明纯白如雪,却仿佛涂抹上了最绚烂的色彩,慢慢的包裹了他的意识,当少年意识重新恢复清明之时,赫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醒了”床头的老李道人看了一眼清醒过来的少年语气淡淡,他的样子让萧洮感觉有些别扭。余文道长坐在他身前,两人显然是一夜未眠。不过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到确实并不需要睡眠,体内的炁便可以驱散他们所有的疲惫。

“你这孩子睡得倒是香甜,不过你梦话里念叨着的那个玖月,该不会就是那个王玖熙吧,我们倒是拟定出了一些计划,不过这其中有一点很重要,这个王玖熙你能为他做到哪一步呢?”余文道长显然更希望直入正题,他迫切的想要解决这妖鬼之事。

“我们只见了一面而已。”萧洮如是说着,语气中杂着担忧,此时他很想说自己与那个女孩的关系很好,因为只有那般才能够使计划更加顺畅,但是他更明白的是这个时候还是说实话对于玖月更加有利。

“那稍微有点儿不好办呐。”老李道人食指点着下巴,但是这话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味,“不过也就有点儿,所以还是我的办法更行的通一点,你负责外头交涉,我负责杀进去解决一切。”

“那如果你在我交涉的那点时间里没解决呢,难道一定要让我道门与皇权开战,况且就因为这一只恶鬼,如果你说的那个叫林寻的邪修真在,那你倒是给他送了一场好机缘啊。”余文喝止正在想着如何一路莽进去的老李道人,他虽然也想解决这一切,但绝不是以如此冒失的手段。

“那个王玖熙在被摄魂之前都鲜有人见过,现在就更不可能知道在哪里,我已经和你说过一晚上了,要么你有办法让傅渠现身,要么我就杀到他现身为止。”

“我也和你说过了,那样除了能让所有道门将你定为叛徒继续坚定道皇两立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结果,你是想因为你的冲动将你阴鬼道从三十六玄门中被除名吗”

“你在昨晚没瞒住我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想得到,你应该清楚我不在乎有没有什么窥视者,那帮人就算看到也只会当成一个文绉绉的故事,而这对我代表什么,这又对整个道门代表什么,你不清楚吗!我阴鬼门不一直都在给你们擦屁股吗,这回这个活我自己揽了,用不着你们再多此一举!”

“那可是领主之女,就算你真的找到她了,你真的对她用出了那招,最终她依然会死,而她的死总要有个人来背这个锅,你徒弟怎么办,你拉他入了道门,却还为教得一招半式就要让他独自一人守着破败的阴鬼道门吗!”

房间当中的两人声音愈发拔高,两人周身隐隐萦绕起一黑一白两种不同的炁相互碰撞,气势之上谁也不输谁。

“师傅。”萧洮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轻轻的唤了一声,他其实没怎么听明白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他不愿看到两位道长如此针锋相对。

这一声呼唤让老李道人周身的炁瞬间弱了半截,亏也是余文迅速收回自己的炁这才没有伤到这老头。衣衫破旧的道长缓缓回头,他的眼中映出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徒弟,那目光中仿佛有万千情绪,终究化作了一声长叹。

阴鬼道单传三十五代,而这孩子是第三十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