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况当真震惊了所有人,王朝颉领主更是快步上前,在确定了轿中确实没有他女儿之后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随后低声给公主的贴身侍从以及自己的侍卫下达了寻找公主的命令之后,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安抚起在座的宾客。宾客们也都是些相熟的人,自然不会拂了老领主的面子,于是先行都各自坐下,场上情况勉强的正常下来。
“事情越发的有意思了,我就和你说定了计划也没用吧。诶对了,我徒儿呢?”老李道人然后有兴趣的看着现在的事态发展,朝着余文挤眉弄眼的说着。然后像是想起了自己周身少了个人,还是那般我行我素,直接自领主旁边的位置站起便是四下寻找起来。
“呃,那个,老李道长一向如此,兴许他也是去帮领主大人您找女儿去了,并未有对您不满,您可别想太多。”余文感觉自己又是一阵气结,深吸两口气平复一下心境还得帮着这个老友向领主解释。不过天极领主本人此刻其实也管不得这么多,强绷着笑容接受了余文道长的解释,只是他的视线不断的扫向身旁侍卫,期待他们能带给他“找到公主了”的消息。
至于在那高阁之上,萧洮虽然是看到了场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毕竟隔得太远他对于目前的状况也不甚清楚。不过他看到老李道人离席,这倒正合他意,于是便要转身下楼去找自己师傅。
“嘶!”
“哎呦,好疼。”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在这高阁楼梯的拐角处,两道身影,一个跌坐在地揉着撞疼了的脑袋,一个则勉强站立着也是脑袋一阵发懵。
萧洮猛的眨了几次眼睛,渐渐的头部被撞后眼前模糊的感觉逐渐消失。少年重又恢复清晰的目光开始适应着楼梯拐角处的黑暗,那个因为相互撞击向后跌去以至于摔到了下头好几层台阶上的身影也是缓缓站起身来,一只手揉着脑袋,一只手揉着屁股,显然这一下也是摔的不轻。
随后与少年视线相对,那一双波光流转的眸子似乎内有星辰,那当中溅有一抹水花同时满是嗔怪之意,一条黑色的面纱遮住口鼻,但是那一身考究的丝绸长裙缀着珠宝显然这是一位女子。此时萧洮赫然回忆起,刚才那一声好疼的惊呼可不正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吗?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阁楼之中?”女子率先发难,对于这个撞到了她头还致使她栽了好一个大跟头的少年显然是没有什么好语气。
“我是领主府的客人,在这里迷了路才想着来找个高处寻一寻。你又是谁?鬼鬼祟祟还戴着面纱,喂,你该不会是个小偷吧,进领主府偷东西,胆子挺大呀。”萧洮可从来都胜在一个伶牙俐齿,怎么会被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唬住,如此几句顶的那个女孩儿一时不知作何解释,口中几次想要发出声响,但是最终都没能形成完整的句子。原本便因为疼痛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这下子也因为她的焦急扑簌簌落下几滴。
“诶诶诶,别哭,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小偷,莫不是这领主府的仆从侍女吧,我也就只是因为你刚才撞了我顶你了两句而已,你别生气呀,对不起嘛。”萧洮一个小小少年哪里见得女孩子哭泣,手忙脚乱想要去一阵安慰,一通解释连带道歉,想要赶紧将这女孩儿糊弄过去。他可还要去找师傅呢,有重要的府内密辛要和他说道。
“我才没有哭。”少女撇过脸去将眼角的泪珠迅速抹掉,也不去看萧洮,声音倒是挺大,“你要诚心道歉也行,陪我出府一趟我就原谅你。”
萧洮整个人都懵了,他可完全没想到这少女还提上条件了,他这赶着还有正事儿呢,自然是不能答应这样条件。去世前的少女无赖似的双手环胸,一个小女生的身躯也是将那狭窄的高阁楼梯堵死,一副萧洮不答应她就不让的架势。
“不是,就不能换一个条件,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你抓我出去干啥,不就撞了你一下吗?至于吗?”萧洮叫苦不迭,可眼下显然是没办法摆脱这个女孩儿。
“在这领主府里面又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他们是肯定不会让我出去的,不过我还是可以和你们这些外来人一起混出去,那就没问题了。”谈及出府的事情少女眼神似乎有些黯淡,不过她又想起什么眼中闪出一抹狡黠的精光,“我刚才可是看到你在偷听柳妈和侍女聊天哟,想知道更多府里的事儿吗,带我出去的话我都可以告诉你哦。”
“你看到了!?这真是,好吧,我带你出去,但是你可得说话算话。”萧洮像是被逮住了尾巴的猫,谁让他偷听人家府里秘密被逮了个现行,这下倒落下了把柄,不过如此可能还能听到更多的秘密,这买卖好像也不亏。
“真的!那就说好了!哦对了,嗯你就叫我玖月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女眼见萧洮答应,展颜一笑,如三月一夜春风而开的桃花,灵动美好。
“叫我落书好了,这算是我的字号吧。”萧洮如此说着,看着眼前少女的笑容,恍惚间总觉有些熟悉。
“死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等我抓住他铁定教训他一顿。”老李道人重新回到了长桌,将桌上斟满的酒一饮而尽,面上有些恼怒的样子。
“现在小孩儿当真是不让人省心呢。”余文如此说着,余光瞟了一眼坐在主座比之之前沉默寡言了许多的天极领主,只是这一地之主罔若未闻,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面上表情略有扭曲,不过被他极力的克制住。
“谁说不是呢,但愿别被啥鬼怪缠上,本来那复煞的事儿都没解决,居然还敢乱跑,这小子不是知道自己沾了因果吗”老李道人像是在说气话,只是他的眼神也不断游走于领主身上,这话倒变得有些意有所指,而正中他下怀的是天极领主王朝颉在此番听闻后眼神波动,虽然极力遏制但还是被两位道人发现了端倪。
老李道长与余文道长互对了一眼视线,重又恢复了宴席之上的怡然,一个接着去和他人推杯换盏好不自在,而另一位儒雅的坐着应付着敬他而来的酒水。
“太棒了,你今天真的能带我溜出来,看你年纪不大鬼点子倒挺多嘛。”玖月嘻嘻笑的很开心,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鸟,然后又学着长辈的样子搓揉萧洮的脑袋。
“喂,我和你很熟吗?别揉我头发呀!”萧洮很是不爽的避让开,呲牙的样子像个无能狂怒的笨蛋。
“哎呀,以后就是朋友了,揉一揉你脑袋怎么了,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小,以后你叫我一声姐我罩着你。”少女拍着胸脯,波涛翻涌,倒叫萧洮红了脸视线转开。
“谁让你罩着,要不是我,你连领主府都出不来。”少年嘴硬。
“哎呀,你真的好可爱呀!”少女笑声如同银铃,她也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管他呢,至少现在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