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王家的三件喜事(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353 字 5天前

从书房回来后路棠一直很消沉,但是饭在正常吃,觉也在正常睡,这一正常就正常到了常莲产子,她不知道她是幸还是不幸,但对常莲和王家来说无疑是幸运的,她头一胎是个男孩。

二月,草长莺飞,杨柳醉春,王家三喜临门,王安愿及冠后正式受封侯爵位,没过几天喜得麟儿的同时又中了进士,入翰林院编修。

王安愿很高兴,说这孩子是他的福星,也是整个王家的福星,准备用提前取好的名字王昶给儿子上族谱,但是不知常莲怎么想的,临时给孩子改叫王怅。

怅是失意、失望,不如意、不痛快的意思。

“能让她不痛快的也就只有我了吧。”

可是路棠不明白,即使是庶出,可常莲生下的毕竟是王家长子,必定会受到父亲和祖母的宠爱。

常莲给孩子取这样一个名字,就不怕孩子长大后埋怨她么,还是说,她想让孩子仇视她,因为她的存在才让他母亲失意。

阿祖对路棠的猜测深以为然,“所以啊夫人,您得抓住小侯爷的心,赶紧生下嫡子。”

路棠看了郎中,郎中给开了药,让她一日两顿喝,说这么喝个一年左右把葵水调规律了,到时候才好生养。

喝药,路棠再拿手不过,只是喝调养身子的药就不能喝安生养息的药,因为二者犯冲。

一年很快过去了,郎中说身子已经调养好了,可以考虑生养之事。

王安愿的论战策受到朝廷的一致好评,皇帝更是大加赞赏,他看到了前途上的曙光,王母更是欢喜,为孙儿大办了周岁宴,在祠堂念了七天经,感谢祖宗显灵。

王母她没高兴太久,就有太监前来宣旨,她初时还以为是天家的恩赐,宣完旨,她如坠冰窟。

太监走后,王安愿扶起颤抖的母亲。

“我王家是造了什么孽,偏让你去北边,谁不知道北炎兵强马壮,我们多少年都没打过胜仗了,要你去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娘,快别这么说,身为戎阳子民,我该为朝廷尽一份力,正是戎阳很久没打过胜仗了,要是我的论战策能为戎阳扳回一局,那王家的振兴就指日可待了。”

路棠也来宽慰:“侯爷说得对,您放宽心,这旨上都说了,夫君是个军事参谋,是在幕后出谋划策的,不用上战场拼杀,一定不会有事。”

“你父亲常年征战沙场都有失足丧命的时候,我儿身子本不像一介武夫彪悍,怎忍得住北边战场的风霜?”

路棠本是好心劝导,王母却不领情,甚至戳她窝子。

见路棠脸色煞白,心有戚戚然的样子,常莲上前关切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路棠觉得这是她主动示好的意思,只是她不明白,她二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她干嘛突发奇想主动结交她。

不及细想,就听常莲也在开解王母:“事已至此,您别急坏了身子,省得侯爷挂心。”

王母本就介怀常莲的身份,自从知道她擅自给王家长孙取了那可恨的名字她就天天把家门不幸挂在嘴边,如今听她说一句话就会气不打一处来,“贱蹄子,定是你给孩子取的那混账名字给我家招来的祸患。”

“够了,圣旨已经下了,我难道要违抗皇命吗?”

王安愿一声呵止才结束了这场婆婆单方面挑起的婆媳之争。

王安愿在家时候,路棠和常莲只在过年和中秋这种全家团聚的日子才会坐在一起吃饭,平时不甚来往,偶尔打了照面也只是客套几句。

王安愿走后,常莲向路棠借了五十两银子,称旧时姐妹病重,鸨母不给治让她等死,才求到她这来了。

路棠的确注意到有个妆容妖娇的女子在侯府外徘徊,她遣人问过,对方支支吾吾什么也不可能说,竟是常莲昔日姐妹。

考虑到常莲头一次开口借钱,再者青楼女子在自己家门口晃荡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好,她手头又有闲钱,就借给常莲了。

后来她又借了两三次,每次都是三四十两,她追问,常莲仍说那病不好治,需要的钱多,见她羞赧,路棠便不再多问。

金钱的联系使两人走动变多了,但是他们都默契地很少提及王安愿,大部分时候只是在一起逗弄王怅,一起见证他从咿咿呀呀乱叫到笑容可掬,再到牙牙学语,他唤常莲第一声娘时,路棠也在场,她见常莲激动的哭了,她想要是自己有了孩子,第一次开口叫她,她也会喜极而泣吧。

王安愿这一走就是一年半,他守的那座城池,北炎久攻不下,虽然是对方耗不下去主动退兵的,但对戎阳来说,已是胜利,班师回朝时,皇帝还亲自出宫相迎,可见他对此次作战也是满意的。

王安愿回来侯府没有提前让人通传,他心里惦念常莲母子,径直往常莲所在院子去。

当时王怅正就吃几颗蜜饯的事情与常莲讨价还价,见娘亲那里行不通,他颠颠地找路棠要,路棠学着他的样子耍赖也要吃,把小小的他整不会了,他学着常莲的样子哄道:“蜜饯吃多了会长虫牙,长了虫牙就要喝苦苦的水。”

小孩子还没学会换气,说话断断续续的,不太稳当,听起来特别可爱,路棠抿嘴偷笑,见她笑了,他就小大人模样拍拍她的脑壳:“真乖。”

“莲儿,快让我看看怅儿长高了么?”

王安愿极开心极欣喜地入了院,看到路棠在场,他端正了颜色,言辞间带有厉色,“你怎么在这里?”

在战场上待过的人一般都会变得更粗犷黝黑,而他面皮依旧白净,只是显见地更消瘦了。

看到他,路棠本应该开心的,可是他的质问让她笑不出来,他风尘仆仆赶回来,连常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看常莲,更让她笑不出来。

但她还是笑了,笑里有苦涩,“侯爷回来了。”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在等他主动退下,见她没有反应,他下了逐客令:“我有话跟常莲说,你先回去,我晚点再去看你。”

莲看着路棠消失在院门外的落寞背影,她叹口气,“爷不该这样的,夫人一定很伤心。”

没有接她的话茬,王安愿去逗弄认不出他的王怅,王怅吓得躲起来了,他对跟随自己一同回来的决归道:“把我带回来的玩具拿去给怅儿。”

王安愿在常莲这换了身常服,饮了一盏茶,状似漫不经心道:“你知道这次驱退北炎军队的人是谁吗?”

王安愿看着常莲的眼睛,一字一顿:“徐犹。”他不顾她的错愕,继续说:“他是继路将军之后难得一遇的可造将才,虽然现在还只是初露锋芒,但我戎阳想要翻身,就得靠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