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命的告白(1 / 1)

囚福簪 无上甚微 2140 字 5天前

密谈后战事未起,金家军不战而胜,丹贵路望江率兵归来,归来的还有被解救的金高陌。

金慕携李千香十里相迎。大将军很重视此次出征,然而他却未来迎接这支凯旋之军。

“大将军说此战应低调,万万不能让北炎看出端倪,所以,庆功宴暂时不办,但我为你们接风洗尘,今晚我们几个人私底下喝个痛快。”金慕担心他们对大将军心生龃龉,这般解释道。

丹贵对她的话无丝毫反应,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后隐现李千香的身影,他径直走过去,为她冻红的手呵气,“你怎么躲在这,也不出来和我说句话?”

周围人太多,她有些不自在,抽回自己的手,想要回到营帐内再和他互诉衷肠,“回去再说。”

他觉出她的别扭,领她来到他的战马前,自己跨坐上去,然后把她拉到他的怀里,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透过两个人厚厚的衣服,她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金将军,你们先回,晚宴我一定赶过去。”

他策马踏过雪原来到一处悬崖边,崖边矗立着数棵劲松。天几乎和大地一样雪白,放眼望去,雪原宛若仙境,目之所及都是简洁的自然风光,好像这片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暖着她的手,“千香,你有没有听说过白头海雕的故事?”

她摇摇头,“你讲给我听。”

“白头海雕一旦确认自己的伴侣,它们会在空中锁死对方的爪子,飞快盘旋落地,无论下面是刀山火海还是烙铁油锅,它们都会生死相依绝不肯舍弃对方,它们的爱情至死不渝。”

她知道他口中的白头海雕指的是他和她,但是她觉得这个比喻不好,“换句话说,它们绝不会放开对方,它们的爱情等于同归于尽。”

他的眸子漆黑,她的理解正是自己要传达的意思,他走到悬崖边,她跟了过去,面前的雪簌簌落下,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她一惊,连连后退,突然一股大力将往下推,在她踉跄着要栽下去时,丹贵拉回了她。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

看着她眼里的惊恐,丹贵知道自己过分了,可是他这么做不是在试探她,早在他知道她跨越千山万水来为他收尸骨时,他就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过命的。

他这样做是因为他要让她知道,他为她也可以连命都不要,“我不会让你掉下去,如果你掉下去了,我会跟着跳下去。”

她仍心有余悸,虽然理解丹贵,但她不敢苟同,她要的是他们两个都活着,幸福的活着,她死或者他死,又或者他们都死了,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都是不圆满的。

他拔掉她头上的榆木笄,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他随手将榆木笄插在自己头上,然后掏出赤金囚蛛簪,香味已经淡不可闻,那簪子令苍茫的天地有了春的气息,李千香惊喜不已,手捧着簪子像捧着一颗易碎的凤凰蛋,脸上幸福纯真的笑容如雨后挂在天际的彩虹。

不同的是,彩虹很遥远,她却触手可及。

“这是什么簪子?”

丹贵即兴取了个名字,“福绵簪,戴上它,你可以福寿连绵。”

他像神一样赐福簪子,祝福她。

如果他的祝福灵验的话,她会很幸福吧!

两人情致高涨,奈何天寒地冻,骑上马,像来时那样靠近着彼此。

她取下他为她簪上的福绵簪小心收好,转身抽掉他随意插在自己头上的榆木簪,随便绾了个髻。

“怎么还戴这个?”

“马背太颠簸了,我怕颠掉了。”

丹贵忘了她从未骑过马,因此慢下速度,归营的路还很远,他打算将他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讲给她听。

“你以前总央着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现在给你讲罢……”

她立刻来了兴致,坐在马背上的不适感也消失了。

“在我来孤独园之前,我是临城一个大地主家的儿子,不过不是亲生的,是我爷爷把我卖给他们的,因为当时爷爷快病死了,他担心我没有出路,也担心他死后我没钱没力无法安葬他,死前,他叮嘱我在别人家一定要听话懂事,只有这样新父母才会喜爱我,把我当做亲生的来疼爱,我照他说的做了,新父母确实很疼爱我,给我吃好的穿好的,还请先生教我读书,但是后来……”

“但是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儿子,怕我长大后跟他们的亲生儿子争抢家产,他们开始疏远我,渐渐地不想养我了,然后把我送到临城孤独园。”

那时丹贵不懂为什么父母不要他了,明明他都按爷爷说的做了,他听话懂事,他刻苦读书,可是他们还是不愿意养他,给他送到了离家很远的龙悦城。

他心里充满怨恨,他不喜欢孤独园,不喜欢孤独园那群围着他要当他父母的小孩,可是他从小就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处变不惊,整天笑脸迎人的乖巧男孩,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的神色。

他不知道哪个无聊的小孩最后会成为他的新父母,然后他看到了她,她改了名字,她叫李千香,爷爷还没死时,他就认识她,那时候她是个傻子,没人愿意跟她玩,只有他肯,但是他只是为了骗一口吃的才接近她。可是现在,她似乎认出他了,她居然也想当他的“妈妈”。

他想不透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她的亲生父母明明很爱她,郎中说她需要活动脑筋和手脚,她父母就教她绣花,郎中说她需要同龄人陪伴,她父母就给他吃的,让他跟他们的女儿玩,甚至为了治好她的病使原本殷实的家变得一贫如洗。

不知道她的父母为什么最后还是丢掉了她,也许他们不想让一个孩子拖垮整个家庭,也许他们后来生了健康的孩子……

到了军营,丹贵拉回思绪,丹他没有看见期许中热闹的晚宴,相反大家都是一脸凝重。

“拿下阻羽山的不能是丹贵,因为丹贵已经死了,此功劳只能记在我金高陌名下。”

“丹贵死了还有路望江,怎么也轮不到你金高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