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恋(1 / 1)

“出来吸烟?”朴载范明知故问。

“嗯,你也是吗。”权至龙垂眼,一只手插进口袋里。

因为冷朴载范嘶口气,他搓搓手左右看看:“嗯——阿尼,出来透口气。”

“那我给你腾地方吗?”权至龙喷出一口烟。

“我这就进去了。”

朴载范从大门走入club,权至龙转眼回来的时候,发现李采琳正饶有兴趣盯着他。她身后是2ne1的其他成员。朴偆、朴山多啦和孔闵智。

“你怎么回事。”李采琳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调侃。

“什么怎么回事?”

一高一低的和声,高声的是朴偆。

“欧尼你和孩子们先进去,我一会儿跟你们讲。”

三个女生走进大门,李采琳抓住跟上去的小尾巴。“你做什么——”权至龙拉着声音不满道。

李采琳看看挡车器的方向,悠悠道:“renee xi 走了呢,我还想要和她认识一下呢。我对她很有兴趣来着。”她问权至龙:“鸡涌啊,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你为什么找我要。”

李采琳直接扑向权至龙,一手挠他,一手从他口袋里取走手机。直接输入密码打开,翻起通讯录。

“呀,你怎么知道密码的。你直接去找diamod(钟宝宝)啊,你不是和她很亲吗?”

李采琳灵敏地躲过权至龙一次次的抓捕,手机密码,当然是他在输的时候她看见了。通讯录里,以j和h开头的联系人没有她要找的。

“真没有?阿拉搜,我把手机给你。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吧?”李采琳将证据降到权至龙的眼前,阴险地笑着:“我早就找你们忙内搞到金珠琪的联系方式了。老实交代吧!”

“seungri ?”权至龙深感莫名。

“别回避,说吧,倒胃口是什么意思?”

手机屏上,权至龙给的备注幽幽发着光。

“刚刚在酒局上,你第一开始分明是想帮忙的,可后来又反悔。”李采琳逼近权至龙:“在楼上的时候,你还摆出前辈的架子。你们以前有过节吗?所以你对她的态度才这么奇怪?”

权至龙把手机收起来,那双笑起来充满热情与活力的眼睛,没有情绪时,好像这世界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都毫无价值,连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都不值得给予。

“过节?算不上。我只是不喜欢她那种高傲、目中无人的态度。”

另一边,移动的保姆车上,也提起了相同的话题。

“不觉得gd前辈有点倒胃口吗?”韩爱以纯良表情,敬语口吻和咕哝软语的音调说出这句话。

今晚的事情已经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了,曹露揉着发烫的太阳穴:“我还以为,他赢的那局,会让我们走呢。”看着闭目养神的金珠琪,她担心道:“renee,你还好吗?”

金珠琪似沉睡一般,即使睡着时,她的面容也是得体的。但冻结的湖面从一条微小的裂缝到劈开似的裂开只在一瞬间。

喀啦喀啦碎落的,是金珠琪用水泥铸成,钢筋焊死的社交假面。十根纤纤玉指滑入发缝间,将柔顺光滑的发丝,毫不留情的连根拔起:“我最后为什么会那么说,我好羞耻。”

她的表情,是认真的、动情的气恼,不是崩溃后那种好爽的歇斯底里。庄重的好像苦情片女主角。

“感觉像写了一篇论文一样,头好痛。”

韩爱和曹露面面相觑,一时哑口无言。

“辛苦你了。”

“你一路上都是在想这个吗?我们还以为你生钟宝宝的气呢。”

“我是在气没错。可是,也要生气的对象有意识才行。锡悦xi,麻烦先去一趟药店吧。”

一万倾地大海上空,滚滚欲雨的时候那么浓重的乌云压在她的眼底。可她的语气还是忍耐的,平稳的。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比怒火更令人忐忑。

韩爱又提起权至龙的话题。

“鸡涌前辈凭什么呢?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金珠琪认真的看着韩爱,也是对曹露说:“我们和前辈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我们有所顾忌,不得不与之周旋的,要让别人不管不顾地插手吗。”

“那位可是媒体的宠儿,一言一行都能引来大书特书。我们还是不要靠得太近。”金珠琪又说道。

车载着她们到了宿舍。

曹露正给钟宝宝灌醒酒药。钟宝宝呛地直咳嗽,但一直没有睁眼。

“清醒了就别再装了。”金珠琪捏着眼角。

“还是不舒服吗?”韩爱问。

“还好。”金珠琪对大家说:“锡悦xi和欧尼们先回家吧。我有话要和她单独说。”

“她”是谁,不言而喻。

“我才不要和你单独说话!”尸体一样躺了一整夜的钟宝宝惊坐而起。金珠琪用眼神催促大家离开,钟宝宝想要逃跑,金珠琪抓住她手腕微微用力,钟宝宝就栽回车里了。

——你是猩猩吗?钟宝宝屁股都麻了。

“关于欧尼你今天不守规矩去夜店,还赌|博”,甚至挑衅别人,这些事,你不打算和我说明一下吗?

“队长ni”韩爱焦急地解释道:“宝宝她这样是有原因的,是sane他”

“他轻薄欧尼了。”金珠琪用陈述的语气说道,仿佛亲身经历了整个过程:“宝宝欧尼无法忍受爱欧尼被人欺负,于是就借着游戏惩罚他。”金珠琪看向钟宝宝:“欧尼的运气很好,抽奖、麻将、扑克,一直都很厉害。”

“你怎么会知道?”曹露惊讶不已。

“我有眼睛,逻辑思维也还可以。宝宝欧尼虽然爱闹,但还不是会胡来的人。”

钟宝宝立刻挺起腰板:“就是这样,你既然知道,凭什么还要说我”

“最开始是一切都很顺利,可随着游戏的气氛逐渐高涨,欧尼你忘其所以了。就像真正的赌博一样,一杯接一杯的喝,你也相信自己能再赢回来”

“是sane作弊了才”曹露想替钟宝宝辩解。

“重点是欧尼们忘记了。忘记他们是混迹夜店的轻佻男人们,忘记你们是偷偷出去身边没有助理和经纪人。忘记我们团体的规矩,忘记女爱豆不能出现在午夜娱乐场所的行业潜规则。”

“规则规则你永远在讲规则。”钟宝宝爆发了。“我们也是人啊。因为上一张专辑撞了bb没有取得成绩。我不眠不休两个多月,又写词又谱曲,头发都快掉光了。曹露要参与编舞,韩爱不断的调整唱腔,你只要专心学就可以了。”

钟宝宝话说出口,有点后悔。

金珠琪没有因为她说的话露出被戳到痛处的恼怒、羞愤的情绪。她再次要求和钟宝宝对谈的单人空间,泄露她情绪的,是她没等到回答,就将汽车门关上了。

金珠琪降下窗户,对站在外面的经纪人和成员们说:“谈话还是一对一最能沟通清楚,我十分钟就会上去。”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会打起来的。”

曹露:“我当然知道你不打架,可宝宝她会啊,她可喜欢火拼了。”

车窗刚关上,钟宝宝就不忿地开口:“我只是想放松一下,是sane先在舞池里对韩爱动手动脚的。就因为我是爱豆所以”

“所以你就不应该出现在哪里,把自己暴露在危险的地方。”金珠琪打断她的话。

“遵循有形的标准是成功最快的捷径。以我们的出身,业内没有一个人认为我们能火。可是,我们是独立创作的团体,所以形象比经大公司包装的完美团体更接近艺术家的称呼。因为我考上了首尔大学,所以自然成为爱豆里最受父母喜欢的女团。我们正是靠着这些死板的东西,击碎了电视台资源分配的壁垒。再多的偏见在绝对的成绩面前只能缄默。

‘如果欧尼今天在夜店烂醉如泥被记者拍到,你要如何向世人说明?

‘最重要的是,所谓爱豆,是给粉丝提供情绪价值的职业。恋爱、派对狂欢、刺激的事物,如果贪图这些,从第一开始就不应该出道。这才符合对粉丝的礼仪不是吗?

‘这些道理,半路出家,什么都不会的我都知道。以爱豆为梦想,练习了四年的你不知道吗?”

与情绪激昂的钟宝宝比,金珠琪语气很坦然、沉静。钟宝宝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她才不想和金珠琪单独对话,如果人多了,好歹别人还能帮她想想办法。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以更加生气。

“说的信誓旦旦,你不也犯过错吗。今天如果不是我的话,你还不能见到”

“欧尼!”金珠琪陡然提高了声音,她的脸色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

钟宝宝吓了一跳,她瞪圆了眼睛,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双脚一蹬缩到了车的角落里,像一只被人类发现粮仓的可怜松鼠。

金珠琪的眉毛骤然松开,她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没错,那是我的失误,但我已经弥补过了,我们约定过,这件事仅限于我们两个知道,永不再提起。欧尼,算上这个,你今天一共违背我们团两条禁令了。你知道,是我放你一马,虽然你犯规了,但我不会再把那个旧账翻出来压你。”

“你这不还是提了吗。”

“阿拉索(知道了),是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因为今天有私人安排,所以没有顾及团员的心情。我们在宿舍开个派对如何?买韩牛和五花肉烤来吃。啊,酒不能喝,你知道吧。”

“吃肉,真的?!”钟宝宝的头直接撞到了车顶。

金珠琪已经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因为保姆车是停在宿舍门口,所以曹露和韩爱可以透过窗棂看到下面的情况。

出来了就好。两人给李锡悦报信。

“可是你现在还没有忘记他吗?”

金珠琪的脚步钉在原地。钟宝宝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竟然真的说中了。

“真的吗?你还暗恋着他,七年了!”她捂住嘴,嘴大的好像要把自己吃进去。这种惊讶,上一次是知道她的crush是个同性恋,并且和她的前男友正在交往的时候。

“就因为他的一个舞台?”

——“你不喊人吗?”“我听忙内说楼下有一群rapper再骚扰女爱豆。”“我只是想喝酒而已。”

男人的声音,依旧如同少年时青涩,又带着岁月赋予的沙哑。她的心落空了一拍。

那双含着诘问神情的眼睛,澄澈、低沉,透着冷冷的光,恰似遭受海水冲洗的礁石映着幽幽月亮时候发出的光。

又好像初遇时,那扇门背后的聚光灯。舞台上的他,是一幅画,是一个参考答案,是不懂偶像究竟是何意义的她在舞台上却潜入心底眺望的风景。

除此之外,她不愿再赋予其他意义。

金珠琪转过头:“差点忘了,这次欧尼你违规也得有个处理以儆效尤才行。就罚你,一个月沙拉里的牛肉换成鸡胸肉,水果全部换成西兰花好了。”

在楼上整理冰箱的李锡悦刚刚放心下来,正叹:“我就让你们放心,renee成熟稳重一向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扒着窗户的曹露尖叫起来:“宝宝助跑朝renee飞踢了,呼,renne躲过去了。 ”

韩爱也惊叫起来:“她假装摔倒,队长去扶她,鼻子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