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之后,精神奕奕的何飞瑶提议打牌,主动贡献出了在家里带来的扑克牌。
三个女孩拉着何飞雄一起,四人玩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三点多,先前亢奋的神经已经衰退下来,不止是何飞瑶,就连余多多也打起了哈欠。
扑克牌的游戏就此告一段落,四个人都倚靠在座位上打起瞌睡来。
这个时间点,不少人都困了,渐渐的,车厢里鼾声四起,一浪更比一浪高!
迷糊了一小会,余多多便清醒过来,如此嘈杂的环境,即便是再困,她也睡不踏实。
只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继续闭目养神,心里默念着功法,缓慢的修炼着。
这次离开远乡镇,随着距离越远,余多多感觉身上越是轻松。
好像是从前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枷锁在一点一点消失。
余多多猜想,这或许就是原主内心最深处的执念吧!
原主想要逃离那个环境、逃离那个家庭、逃离那个小镇,已经为此心生执念。
哪怕灵魂已经消失,但执念犹在。
不过相信等她抵达黑省下了火车之后,想必这股子执念便会彻底消散了。
余多多有一种预感,或许那个时候就是她突破炼气一层的契机。
一晃又是四个小时过去了,车厢里再次热闹起来,再有一会儿她们就要下车了。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变得漆黑,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余多多叫醒了身边的三个人。
“整理一下东西吧,咱们快要下车了!”
“呜唔我的胳膊都麻了、好难受啊!”
“好了,瑶瑶,起来活动一下,不能再睡了,要不然一会下车容易感冒!”
何飞雄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便开始整理两人的行李。
余多多当初邮寄包裹的时候倒是忘了这茬,晚上下火车邮局早就下班了,这时候也不方便取包裹啊!
好在她准备的提包够大,偷渡了一个捆好的棉被进去,倒也不费什么事。
宋小草的动作也十分利落,一个大编织袋直接背在了身上,压得脊背都有些弯曲,但仍旧面不改色的!
“到站了、到站了、同志们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了。
站台上有专门的接待人员等着你们,直接到他们那里登记报到,不要随意走动!”
列车员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在下车之前再三提醒着所有人。
没过多久,火车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前方不远处隐约可见那微黄的光亮。
慢慢的、火车越来越慢
“哧咔嘭”
火车彻底停了下来,列车员打开车门,朝着里面的众人喊道:
“所有人排成一队,有序下车,不要慌、不要乱、检查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切勿拿错!”
一连喊了三遍,随后才开始放人下车,余多多的座位处于列车的中间位置,所以倒也没有着急,随着人流往下走就是了。
约莫六七分钟,四人便一起下了火车,此时的站台上也十分热闹。
两三百米的距离摆放了好多张桌子,每个桌子前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在统计名单。
“绥县的知青到这边报到!”
“青县的知青到这边报到!”
“肇县的知青到这边报到!”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不断提醒着,生怕知青们找不到地方或者找错了地方。
可给知青办的同志们忙的不行,他们这次接待的这批知青人数不少,偏赶上到这边的火车却只有这么一趟。
好不容易统计好了人数之后,还要把这些知青分送到各个公社,然后再由公社的各个大队长把人领回去。
这一折腾啊、今天这一宿是别想睡觉了!
下了火车,冷风这么一吹,刚才还有些迷糊的人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
黑省不愧是黑省,这温度可比辽省冷多了。
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余多多尽可能的躲着风口的方向,以此争取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终于,等到绥县的工作人员统计好了人数之后,她们也要开始出发了。
火车站外面,聚集着不少拖拉机,这都是为了接待这批知青特意借调过来的。
一拖拉机后斗上挤了二十来个人,再加上这些人的行李,想要坐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个挨着一个站着吧!
从火车站出发,一路上突突突突突突余多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颠得移位了,脚丫子都冻麻了这才终于有听到了下车的口令。
此时余多多所坐的拖拉机停留在了宋站公社的大门口。
借助公社门口微弱的灯光,她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从身形上来看,应该都是男人。
他们最统一的地方就是头上都带着一个羊皮帽子,一个个捂得那叫严实,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他们的眼睛。
“好了,知青们都到了,各个大队的大队长都在这吧!”
知青办的王干事高声喊道,以青山大队为首,大队长李爱民开口回应道:
“俺们几个都到了,等了有一阵子了,王干事,你动作快一些吧!”
“好,辛苦各位大队长了,我这就按照名单喊人,喊到名字的找各自的大队长去报到就好了!”
王干事介绍了一下宋站公社管辖范围内的十个大队的大队长。
这些大队长早就接人接出了经验,都分别事先准备好了写着各自大队名称的木牌子。
这一下子就更方便辨认了,分配到宋站公社的总共有三十个人,每个大队三个人。
余多多和何飞瑶以及何飞雄刚好都是共荣大队的,宋小草分配到了青山大队。
听到这个名字,余多多的眼睛亮了亮,看着宋小草的目光也热切了两分。
“小草,青山大队和共荣大队离得不远,有时间我们过去找你玩啊、你有时间也可以过来找我们!”
“好的,我知道了,有时间一定去找你们,也欢迎你们随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