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面条之后,余建设便让周玉荣赶紧带着余多多去隔壁余立军的房间休息,丝毫没有想再提起那三百块钱的事情。
只是余多多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正好现在余建伟也在,不搅和一下,晚上岂不是觉都睡不踏实。
“大伯、爷爷、我刚才的话可没有开玩笑,只要给我三百块钱,我就同意把房子改成大伯的名字。
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明天中午之前我都等你们回信,错过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喽!”
余多多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便直接走了出去。
“爹、大哥、多多这话啥意思?大哥先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已经和多多说好了,怎么现在又要钱了?”
赵桂芳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头子沉着脸,这会也不敢说话,只是那急切的眼神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余保全头疼的看了看屋里的几个人,没一个能办大事的,到头来,还不是指望他这个老头子。
“我去和那丫头谈谈,三百块钱肯定是不可能的,不过多少可能要意思一下。
老三你也别急,放心爹不会亏待你的,你大哥这边花了多少钱,到时候我都补给你!”
有老爹这句话,余建伟顿时也消停了,老爹都答应补偿了,他还有啥可闹的,安心等着就是。
“我听爹的,我就知道爹不会不管我,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和大哥一样孝敬您!”
“行了,时候不早了,老三也回去睡觉吧,让你大哥早点休息,这阵子家里的重活还得指望着你呢!”
“爹你放心,我一定收拾的立整儿的。”
余保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去吧、爹知道你能干,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被老爹几句话就哄得心花怒放,余建伟乐颠颠的回去了自己的西厢房。
“老大、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明白你这事办的如何。
不管多多那丫头临时变卦还是怎样,当初这事情你就没有落实好。
你岁数也不小了,以后凡事多想一想,不要太过想当然。”
“爹,我知道错了,我当初就应该立马拉着那丫头去改名字,而不是拖到现在,还让她坐地起价。”
“行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注意就是了。”
“嗯,我知道了,不过爹,那三百块钱”
“放心,老二那个院子按照现在的行情至少值个四五百,咱们就算三百块钱买下来,也不亏!”
“可是他一个丫头片子,拿着那么多钱”
“好了,这钱咱们就算给了,那也得看她自己能不能留得住,以后天长日久,还不是有的是机会。”
“对啊、还是爹想的清楚。”
父子俩人诡异的笑容异常相像,或许这就是余保全偏心这个大儿子的原因吧!
离开东厢房之后,余保全先把赵桂芳打发回去睡觉,然后独自一人敲响了余多多的房门。
早有预料的余多多并未惊讶,而是很快把人迎了进来。
“爷爷怎么过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嘛!”
“你这孩子聪慧,爷爷也就不和你绕圈子了,我知道你从前受苦了,如今要钱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日子过得好一些。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爹说,以后留在村里住,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
就算是你爹和你后娘搬回来住对你也没有影响,每个月我还额外给你两块钱的零花钱,如何?”
余多多笑笑,这老家伙算盘打的倒是响。
把自己留在村里给他们做牛做马,然后每个月两块钱就想白嫖她的大房子。
等到她到了年纪,他们还能收一笔彩礼,好事咋都让他们想到了呢!
“爷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奶奶不喜欢我,其实爷爷也不见得有多惦记我。
你们更多的恐怕是惦记我的房子吧,如果大伯不想掏这三百块钱,我也可以不要。
反正房子一直是我的,要是真有一天住不下去了,我直接卖到外面去就好了!”
“净胡说、什么就卖到外面去!”
见这条路不通,余保全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你大伯也没说不同意给你这三百块钱,不过你一个小姑娘,手里拿这么多钱也不好。
万一丢了怎么办?到时候心里不是要难受死,这样吧,爷爷有个办法,你看怎么样?”
“哦?爷爷有什么好办法?”
“你看啊、三百块钱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如今你岁数小,一时也花不了那么多钱。
不如这样,这钱放在爷爷这里存着,每个月我给你五块钱零花,一直到你把这三百块钱花光为止,如何?”
一个月五块钱,一年也就六十块钱,想要把这三百块钱都花光至少也得五年时间。
那时房子早就改名到了余建设名下,以余家人的品行来看,到时候绝对会赖账。
很有可能她在拿了第一个月的五块钱之后,剩余的二百九十五到时候就都没有了。
五块钱买一套房子,这算盘,一个比一个响!
余多多听完顿时沉下了脸
“爷爷这主意我觉得不怎么样,虽然我年纪小,但也是个有主意的,钱我可以自己保存,不需要麻烦别人!”
见余多多油盐不进,余保全心里也有了气,可是想要房子就不能把人得罪了。
“你这小丫头真是主意大、罢了,我这把老骨头是摆弄不了你了。
不过三百块钱实在太多了,你大伯是真的拿不出来,你看要不少一些怎么样?
一百块钱、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去给你拿钱,等到你大伯伤好,咱们就去房管所改名!
不、不用等你大伯了,明天、明天咱们去镇上,房子改到我名下也行。”
看出余保全的急切,余多多心里更稳了两分。
“爷爷开口了,我自然不能一分不少,总要意思一下。
不过一百太少了,二百块钱,我现在就要,然后明天就陪你们去镇上,如何?”
祖孙俩人皆是一脸认真,最后还是余保全败下阵来。
“成,那就二百块钱,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不过多多是不是得给我写个字据什么的。”
“爷爷、您这话说的,大伯是您儿子,我就不是您孙女了。
如今我就住在您眼皮子底下,咱们明天就去镇上改名,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再说了,您明知道我没去上过学,还让我写字据这不是为难我呢嘛!
要是您不想改这个名字,那就算了,等到以后我找别人办这事就是了!”
听到余多多这么说,余保全倒也不好再要求什么,只是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这丫头看好了。
“是爷爷想多了,爷爷怎么能不相信多多呢,好了,刚才的话就当爷爷没说,你在这等着,爷爷给你拿钱去!”
“好、外面路黑,爷爷走路慢些才是!”
虚假客套的关心不掺杂一丝情感,完全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余保全也没当真,摆了摆手,就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