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6回了翊坤宫,托着下巴开始发愁,哎呀,这物证到底是不好抵赖的,她该怎么办呢?
说真的,也是奇葩,那信笺还没进翊坤宫的门、从刺客身上掉下,都能算是如懿的赃物……
就因为写她名儿了?
瓜6气极,来就来,谁怕谁啊,不就是比谁更不用动脑子吗?
“有什么玩意,是嘉贵妃独有的吗?”瓜6问惢心。
“奴婢只知道……有一匹天水碧的云锦,主儿有一匹、嘉贵妃也有一匹,主儿的拿去裁制成了衣裳,嘉贵妃的那匹,似乎是裁了一部分,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瓜6眼前一亮,“有剩的布料吗?”
惢心点点头,“有,只剩一点了。”
“正好。”瓜6一喜。
海兰急匆匆赶来,“听说姐姐被指认私通,姐姐现下该如何应对啊?”
“无妨,我自有法子。”瓜6嘴硬,实则底气不足。
“姐姐聪慧,我自然信的,若是有需要我的,姐姐尽管提。”
“有,”瓜6诚恳道,“海兰你曾是绣娘,你缝得好,你帮我缝个荷包吧,就现在。”
海兰虽然不明所以,但仍应了下来。
瓜6冷笑,“惢心,磨墨。”
她随手写下几句情话,递给三宝。
不过多时,海兰的荷包也缝制完成。
她将信塞进荷包,递给三宝。
“三宝,”瓜6招手,“你晚上,就……悄悄溜进启祥宫,然后把这玩意塞进贞淑的房间里。”
“主儿,这能行吗?会不会被发现了呀……”三宝满脸为难,他的主儿怎么会做这种事哟?
瓜6摆手,“当然不会,这种事情,在这戏里是天衣无缝、如鱼得水,不可能失败,只可能成功。”
“并且查个三年五载都查不出来。”
三宝只得领命。
惢心一脸担忧,“主儿,这样的物证,只怕皇上也不会相信呐,皇上和嘉贵妃,不是那样好糊弄的……”
“怎么可能不信?”瓜6疑惑。
这戏里的逻辑,难道不是有证据了就必须得信吗?宫女的话也信,太监的话也信,大信特信。
皇上不可能反驳的。
“姐姐聪慧,我信姐姐的。”海兰肯定道。
“……”瓜6: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也得亏是这个环境下了,否则她哪敢筹谋什么啊?
她一般是照着做的那个。
……
次日,瓜6一大早就跑去了养心殿,要跟弘历实名制告发。
弘历放下手中的书,“朕原以为你是情急之下胡乱言语,既然你再次告发,你可有证据么?”
“有的,”瓜6理直气壮,“昨夜臣妾宫里的小宫女无意间听到启祥宫宫人的对话。”
瓜6拍拍手。
上前来了一位宫女,宫女行礼,硬着头皮指认,“奴婢昨夜从内务府领了东西回翊坤宫,路过启祥宫,在启祥宫附近听见谁在说着话,似乎也是宫女,不过天色已晚,奴婢并未看清。”
“只是依稀听得两句,什么信件珠串、什么世子王爷之类的话。”
弘历蹙了眉,“当真?”
瓜6无语,难不成她现在说是假的?
宫女磕了个头,坚定不已,“当真。”
主儿要她说,她不得不说,主儿又大方、给了数样赏赐,拿人手短,更何况富贵险中求啊。
瓜6在心中暗暗点头,孺子可教也,只不过这个宫女看起来不大熟练,她合该适当停顿犹豫,这样会更真实。
该和斐雯净白学学。
弘历蹙了蹙眉,他昨日回去才让毓瑚和精奇嬷嬷去查如懿私通一事与嘉贵妃私通一事,没成想毓瑚还未有所动作,如懿便又来了。
“皇上,若是您信任臣妾,还记得臣妾与皇上曾经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的情分,就信臣妾一回吧。”
瓜6自觉地念出这句话,奇怪,虽然她并未说过,但是好像熟练无比。
宜修和曹琴默都用了这句话,打赢了游戏,她也一样可以。
瓜6暗暗给自己打气。
弘历眉目柔和,眼神里蕴含了许多的情分,他松软了态度,“朕自然记得,那日你同朕看了一出墙头马上……”
后面的话瓜6都没听进去。
唯有听见‘私通’一词,瓜6才回过神。
“你既然说嘉贵妃私通,那可有证据啊?”
“臣妾又进不去那启祥宫,”瓜6谦虚,“不如皇上请来嘉贵妃,再对启祥宫进行搜查吧。”
弘历依了她的话,嘉贵妃来得匆忙,人也迷茫。
她舍不得抛下世子同自己的情分,那珠串也没舍得扔,嘉贵妃料想,只是一串手串罢了,只咬死是王爷相赠、并无他意,皇上应该不会多想的……毕竟王爷和自己同属玉氏,王爷也不算外男啊……
嘉贵妃天真了。
毓瑚领人搜查启祥宫,搜出了一枚荷包,一串珠串。
毓瑚打开荷包,里面是一首情诗,接着是一句直抒胸臆的话语,“唯心系世子,不胜欢喜,珠串寓情,聊表相思。”
嘉贵妃蹙眉,“这珠串是臣妾的不假,可荷包,臣妾并未见过,里面的信更是闻所未闻……皇上,是谁要害臣妾?”
她看向瓜6,“是皇贵妃!是皇贵妃心有不满,要陷害臣妾。”
瓜6睁大了眼睛,“本宫的字又不长这样,嘉贵妃昨天还口口声声指认过本宫的字迹,今天你可是糊涂了?”
嘉贵妃不可置信,“改变字迹并不困难,皇贵妃莫要狡辩。”
“你昨天可没说过这话。”瓜6吐槽。
“这信可是从嘉贵妃宫里搜出的,又道明了世子二字,想来是嘉贵妃的私通之物了。”
弘历阴沉着脸,短短两日,皇贵妃和嘉贵妃来回互相告发了几遍了!
并且好像都是同一套说辞,只是攻守之势异也。
“有世子二字,也不代表是臣妾的信……况且启祥宫上下如此之大,鱼龙混杂,一枚小小的荷包,若是有人存心陷害,也是发觉不了的啊。”
“那昨日的信笺,便也不代表是本宫的了?”瓜6反问。
嘉贵妃不语。
“那珠串又是怎么回事?”瓜6冷笑,“大师未曾给过本宫珠串,可是嘉贵妃你的珠串、可是实打实由你的世子给的呀!原来孽情深重,始于当日。”
“……”嘉贵妃慌了神。
弘历更是蹙眉,心中愈发不满,他冷眼瞧着嘉贵妃,如同昨日冷眼瞧着皇贵妃一般无二。
“皇上,臣妾冤枉……这珠串是世子赠予臣妾的祝愿,希望臣妾来到大清好好侍奉皇上,并无二心啊!至于这荷包……”
“皇上,这荷包,似乎是由天水碧的云锦制作成,宫中只嘉贵妃独有。”李玉眼尖地说道。
“皇贵妃也有!”嘉贵妃狡辩,“这怎么能算臣妾独有呢?”
少管,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即使普通、也算是你的独有。
“本宫的这匹布料早就拿去内务府裁了衣裳,并没有剩余。”瓜6补充。
嘉贵妃又是辩解不停,弘历被嘉贵妃吵得头疼,想起玉氏新王爷逼死发妻的事情,更是不爽。
他将书本丢到地上,嘉贵妃心中一凉。
瓜6趁热打铁,“贞淑是嘉贵妃的心腹,臣妾想,如今之计唯有严刑拷打贞淑,才能还嘉贵妃清白了。”
“贞淑不可进慎刑司!”
弘历不顾嘉贵妃的意愿,拍板决定,“好了,嘉贵妃你且安心待在启祥宫,贞淑只是进慎刑司,不会有事的。”
用这部戏里的逻辑打败这部戏,就是甄嬛同瓜6耳语的内容。
瓜6经此一役,已经大彻大悟。
打了个满分游戏,瓜6心满意足。
但是……不对啊,那个大师私通局好像没解决啊?瓜6自己怎么开辟了一个新的私通局??
关键是这么匆忙拙劣的栽赃,皇帝真信了。
不对,这也不是栽赃,这本来就有私情嘛~
……
瓜6回到房间,大家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