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希一怔,他们的眼镜,现在才有仿冒吗?她还以为早就有了呢。
“在哪发现的?”
宁夏说起路上发生的事,她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是事出有因的。
“小祖宗,我下班的时候……”
她回来路上,看到刘阿婆挑着菜担在路边走,不小心腿崴了一下,扶着膝盖站不稳。
连忙捏紧车闸,把车子往路边一撂,快步跑过去搭把手。
“阿婆,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刘阿婆摆摆手,强撑着把担子再挑起来。
“阿婆,我载你回去吧。”
刘阿婆她说熟也不熟,但多少也知道点。
她就是刘老根媳妇,前些日子生病,花了家里不少钱,刘老根还去他们服务站借钱了。
这不,出院了,夫妻俩就想着挣钱还。
一个地里干活,一个去县里摆摊,攒下的钱,每个月拿去服务站还一点,日子倒也过得去。
不过因为还欠着债,她都不舍得花钱,不然也不会选择走回去。
“谢谢你啊丫头。”刘阿婆没有拒绝,腿是真的痛。
这么回去,她家老头子肯定不让她去县里摆摊了。
宁夏扶着她上车,刘阿婆一边道谢,一边抬手,把滑到鼻尖的眼镜往上推了推。
就这一眼,宁夏心里顿了一下。
眼镜的镜框样式,太眼熟了,不就是他们村的明亮牌眼镜嘛。
她下意识开口问,“阿婆,您这副眼镜,是我们村厂子出的吧?”
刘阿婆笑了起来,“是啊,我家老头子买的,说我眼花,戴着看更清楚。”
“老根爷眼光还挺好,还知道买这款。”
“可不嘛。”
“能不能借我瞅一眼?”宁夏心里存了疑惑,他们村眼镜厂生产的眼镜,现在品种越来越多了,价格也各不相同。
但她戴的这款,可不便宜,刘阿婆都不舍得花钱,刘老根肯定也省着花,要买也不会买这么贵的。
刘阿婆没有多想,摘下来递给她。
一拿到手上,宁夏心里就凉了半截。
感觉就不对,他们村产的眼镜就不是这个感觉,而且镜框那么重,难怪都压着刘阿婆的鼻梁了,印子明显得很。
她把镜片举起来,对着天边仅剩的一点天光细看,镜片里面密密麻麻裹着细小气泡,打磨得粗糙不堪。
真货出厂,每一副都要打磨至少两遍,镜片通透干净,镜框边角全部打磨得圆滑,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是仿的。
照着他们厂的样子抄出来的冒牌货。
宁夏不动声色,没有跟刘阿婆说破。
刘老根已经花钱买了,再说穿,只会让他们心里堵得慌,而且肯定还没少花钱。
她把眼镜递回去,叮嘱道:“阿婆,这副戴着要是头晕眼胀,就别硬戴,去我们村,我给您换一换。”
“还能换?”刘阿婆有点意外,这眼镜是她老头子买的,刚开始戴的时候是很清楚,可是戴久了眼睛特别累,她都是要用的时候才戴。
今儿是天黑得快,她怕看不清摔倒,又花钱,所以才戴着走路的。
可没想到,还是崴了一脚,就是戴久了,有点晕乎乎的。
“能啊,我带你去。”
“行啊!”
宁夏拐了个弯,没往杏花村开,直接开去眼镜厂,亲自给她换了一副,又把她送回家。
这一来一回的,她回村也就晚了。
听完经过,苏希希点了点头,“这事你做得对。”
“仿冒的呢?给我看看。”
“这呢。”宁夏从包里拿出来,她带刘阿婆去眼镜厂换,也就是为了拿走这个仿冒的。
苏希希简单看了下,就知道不是他们村产的,最明显的就是标签。
他们都眼镜是明亮牌,每副眼镜架上都刻着“明亮”两个字,而这个呢,是贴上去的,一撕就掉。
多问了一句,“刘老根在哪买的?”
既然宁夏还把人送回家,肯定会多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