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你的簪子…”红衣使者小心翼翼的说。
“无妨。”南弦歌甩了甩衣袖,整理了自己的长发,那银丝如瀑,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身上的衣袍虽华贵,却有些不太合身,腰部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可是…万一…”使者欲言又止。
南弦歌转身进入轿辇内,手一挥,回吧,似乎也有她的无奈。
远归客栈内,牧九天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发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第一次见南弦歌,那时候他才10岁,记忆中的南弦歌已经很模糊了,时隔十三年再见,记忆又重合在一起,他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女人带着面纱,眉心是赤金朱砂莲花,年纪跟娘亲差不多,眼睛里全是杀气。此次所见的南弦歌,身形,声音像是20多岁的年轻女子,柳叶眉,丹凤眼,她的眉心依然还是那朵赤金花钿,妖媚有余,狠辣却不足。同一招“九九归一”,和当年比起来却差了很多,当年大战,娘亲便死于九九归一,牧九天永远都记得那一幕。难道红莲教易主了?那上一代魔君南弦歌呢?
沐风细致的给他处理着伤口。
“怎么样?”牧九天问。
“无大碍,休养休养就好了。”
“我说的不是伤。”牧九天转过头看着沐风,表情冷漠,眼眸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没发现她的弱处…不过…特别矛盾,她处处至你于死地,但关键时刻又收手了,猜不透这个人。你已经用了七成功力,但未伤她半分,如果想杀她,我们还要想办法,还有一点,在清风小筑我见过弓玄姑娘房间里有一幅画,画上的女子也衣着金银丝绣比翼鸟,画的上的人,虽没有画脸,那身装束,就是南弦歌。此外,我还看见弓玄姑娘偷了南弦歌的簪子。”
“可是南弦歌的剑刺向我的时候,是她出来救我。”牧九天疑惑的看着沐风。
“是我推她出去的。”沐风抬眼看着牧九天,他有些错愕,本来空无一物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失落。只是转瞬,就消失了。
“簪子?什么样子。”
“一支凤凰玉簪,凤尾飞扬,展翅欲飞…”沐风奉命观察南弦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在沐风心里,弓玄姑娘要么是真的单纯善良,毫无畏惧,要么就是伪装的极深。
“莫不是凤尾令?!”牧九天坐了起来,难道她从最开始出现,一步一步的就是为了凤尾令?
“教令,凤尾令?”沐风也有些震惊,他曾听老阁主提起过,凤尾令可以号令天下红莲教,见凤尾令如见魔君。
“弓玄偷凤尾令做什么?”沐风有些想不通,她明明看起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牧九天沉默着,事情的发展扑朔迷离,不过他对弓玄却是更加好奇了,她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去找百晓生!”牧九天沉思良久,看向沐风,有问题找百晓生,想起百晓生,他和宋别是什么关系?十几年前宋家为四大家族之首,家主宋别性格乖张独霸一方,只是突然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据说是满门被屠,无一生还。
“得令。”沐风做了一个抱拳礼,然后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