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睛一看,又不见了,柑橘林太大了,她太矮了,视野受限。
应该是过路的吧,也有可能是偷西瓜的,看见有人,不敢偷了,就走了。
看样子是个十来岁的身形,也大不了自己多少,怎么就做一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呢?
湘棋的目光逐渐被蝉蜕吸引,也不再想这个插曲了。
反正都走了,不管他了,捡蝉蜕赚钱要紧。
旁边知了伊雅斯、伊雅斯的鸣叫,一会儿飞到这边,一会飞到那边。
一会儿飞到前面,一会儿飞到后面,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貌似很急切的样子。
湘棋听不懂鸟语,更听不懂昆虫语,她忽视了这声音。
知了,在这里的夏日是特别常见的。其它时候不觉得,在睡午觉的时候感受最深。
在你昏昏欲睡的时候,它会激动万分的开演唱会。
像拉练一样,以你为中心,围成一个圈,它在外面搞合唱。
或者东边战队唱毕,西边战队唱。
西边战队唱罢,南边战队唱。
唱的斗志昂扬,甚至会开始赛歌。
不过,此刻的湘棋却觉得知了很可爱。
毕竟,它曾经也产生了蝉蜕。蝉蜕皮,刚出世的时候也长得特别可爱。
知了,其实是害虫,它会咬破树的皮,导致树木营养流失,甚至死掉。
它是柑橘的天敌。
这里的人们种了很多柑橘,所以为了消灭柑橘的天敌。人们发明了爆炒知了这道菜。
活的知了摘去了翅膀,然后用盐水清洗干净,再用盐水浸泡半小时左右。
锅中倒油,油温六成热,将知了放进去炸至金黄,捞出控油。
再撒上一把细盐搅拌均匀,上面铺一些葱花。
知了的肉质鲜嫩,经过爆炒后更是外酥里嫩,香气四溢。
每一口都能感受到那独特的口感和香气,仿佛在品尝着夏天的味道。
不知不觉的,湘棋嘴角竟然流出口水来。
想象出来的爆炒知了,把她馋的不行。
稍微晃了一晃头,甩掉心里的馋,专心看树上的蝉。
哦,不是,专心看树上的蝉蜕。
手也不落下,看到就轻轻扯动蝉蜕的脚,把它从树叶或者树干上分开来。
也不能太过用力,免得蝉蜕被损坏了,那么品相就不好了。
她用心的摘蝉蜕,连弟弟喊她吃西瓜都被她忽视了。
她喊弟弟放凉一下,再他自己吃。
夏季炎热,那个西瓜其实放一下更好入口,刚摘下来的西瓜得冰镇一下或者放在树荫下面凉一下。否则吃了会拉肚子。
大自然很神奇,喝水要喝暖的,吃西瓜要吃凉的。
突然,一股劲风从湘棋后背袭来。
她整个人被这股风惊到,同时一双手从后面紧紧圈住了她,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比她高。
有冰凉的气息吹在她头上,在29°的夏天,两个人的温度,她不觉得热。
反而从四肢到全身一股寒战,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是鸡皮疙瘩。
要不是被圈住,她可能都站不住了。
手很有力,她挣扎不了,她渐渐冷静下来。
她想起了妈妈说的一些故事,她假装不再挣扎。
这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头顶。
“陪我睡觉,你陪我睡觉,我给你钱……”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恶人,反而有点软弱无力的感觉。
他开始摸她,他甚至把她头转过来,要亲她。
她看清了他的脸。
她心里一阵恶心,突然用指甲拼命掐他的手,掐他肉最少的地方,掐他的手背。
他吃痛,发出嘶的一声,像蛇吐信子一样的声音。
她迸发出力气拼命奔跑起来,从柑橘林里穿梭着跑。
她跑过了弟弟,弟弟也跟着她一起跑,弟弟追着她问为什么跑。
她说不出话来,只顾着跑。
跑到快到村头的位置,她心稍安,往后一看,后面不远处缀着一个人,貌似就是那张脸。
她一惊,又开始跑。
跑到村头,一个少年正赶着牛从地里吃草回来,她一看,还是那张脸。
她又一惊,重新又跑了起来。
这次,她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去看任何人。
但是,她感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那张脸。
全都那么陌生,那么冰冷,那么没有温度的脸。
虽然没有凶神恶煞,却让人一看就心生冰冷,胆战心寒。
终于跑到了家里,弟弟也到了,他一直问为啥跑,她还是答不出来。
许是孩童的几秒钟记忆,过一会儿他就不再追问了。
湘棋坐着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蝉蜕都没有带回来。
她这会儿也不想这事了,她想起爸爸的书箱里有描绘这方面的书。
她去翻来,找到了一本封面泛黄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