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哇哇哇,哭声响起。
是弟弟的声音,床上已经看不到弟弟的身影,声音从床底传来。
爸爸,弟弟掉下去了。湘棋对爸爸喊道。
她没法自己抱起弟弟,只好跟爸爸求救。
啪,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她吃惊的看着爸爸,忘了哭泣。
连弟弟都看不好,还要你做什么?
她嘴角也肿了,只是呜呜呜的发出声音,她本想说:我才刚到。
可是,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稍微可以说点话了,但是她又不想说了。
就这样吧。
维持原状也挺好。
不靠近,就不会被打。
不接近,也不会有太大感觉。
无情,就不会有情绪。
无心,就不会伤心。
听说,蝉蜕可以卖给药材商,一斤得有八十块。
湘棋和弟弟准备去甘橘林里找蝉蜕来卖,主要是她找,弟弟还是负责玩。
夏日炎炎,甘橘林离家里还是有一段距离,得走个二十来分钟,好在路边有树木,有草丛,郁郁葱葱。
郁郁葱葱,路上一半炎热,一半阴凉。
走在没有树荫的地方就炎热,走在树荫里就阴凉。
一半路程阴着,一半路程热着。
她和弟弟就像在跟太阳公公玩捉迷藏,一会儿藏起来,太阳公公没找到,一会儿又被太阳公公找到了。
路上还时不时可以看到桃金娘,成熟的桃金娘是深红色或者紫黑色,红得发紫。颜色鲜艳饱满。
桃金娘果实形状像一个小小的酒盅,圆鼓鼓的挂满枝头,个头不大,只能有三岁小孩的手指宽。
摘下一个放进嘴里,口感香甜可口,果浆里面有很多细细的仁,嚼起来会发出“瑟瑟有声”的声音。
她和弟弟一边走着,一边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路边的草丛里还会有野草莓,成熟的野草莓,或橘红色或红色,摘下来时得很小心。
还要小心手心的温度把它烤化了,它就像那鱼籽的形状,又像一小个一小个细胞挨着挤着玩游戏。
长得虽然像玛瑙,但吃起来却是酸酸甜甜的。
真好,太阳温和,桃金娘香甜,野草莓酸甜。
外面的世界很美,很温和,很奇妙,还很好吃。
不多时,柑橘林到了,说是林,其实中间还是留了很多空隙的。
那些空隙,给他们被阳光照射的空间,给他们呼吸的空间,也给了西瓜种植的空间。
那些西瓜就种在柑橘的树根不远处,几乎是两棵柑橘居中的位置。
一到地里,弟弟就想去摘西瓜吃,他这个敲敲,那个摸摸。
湘棋却一个人走进了柑橘林里,在枝叶上面寻找着蝉蜕,蝉蜕很轻很薄,蝉往往会在叶子上面,用爪子牢牢抓紧树叶,然后完成蜕皮。
要蜕皮的蝉先是从背部中缝开裂,翠绿色的蝉开始接触空气了,逐渐的向后使劲。
一点点的,从中缝挤出来,先是头出来了。
逐渐四肢也出来了,用幼嫩的足固定住自己。
最后的腹部也出来了,它就会换个地方,爬到旁边去。
这时候留下的蝉蜕就孤零零的在树上,蝉一眼都不看。
蝉直直的就走了,留下那个可以入药救人的蝉蜕。
蝉蜕可以疏散风热,利咽,透疹,明目退翳,解痉。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蝉不要的皮,居然有那么多功效。
蝉走了,湘棋在寻找她的皮,偶然寻见一个,会开心的嘴角咧开。
离上学越来越近了,蝉蜕越多,就意味着书费越多,就有钱读书了。
她一边找,一边往林子里深入,越走越深,越走越深。
突然,眼角瞥见一个白色的人影,那个人影晃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