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震天响的呢喃声中传来一丝轻吟。

“三川敬香！血河见礼！”

烛火摇晃间一缕浓烈的红延伸向教堂高处。

感知领域早已看到两个奄奄一息的人趴在哥特式塔楼顶层。

身后民房三楼窗后还有两个一直带路带到这里的祭礼参与者。

韩东华提着暗帝走过无人的教堂外围，轻轻叩了扣教堂大门。

把正在用鲜血绘图于门上的怪物惊得退了半步。

韩东华随后晾衣服般前倾举起暗帝，随意的劈砍了几下。

大门碎片顺着光滑的缝隙落下。

落在怪物的肢体上激起一阵血花。

正好铺在了几具尸体上。

站在教堂门口，一股陈旧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血气和烈度极高的臭味扑鼻而来。

内部阴森昏暗，高耸的穹顶笼罩着一切，巢都中层暗淡的光芒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点，无法驱散那弥漫的阴郁。

祭坛上，烛光摇曳，映照出诡异的阴影。墙壁上用鲜血涂绘着一幅幅扭曲的图案，优雅而又细腻，用不知什么生物的骨骼雕缀。

有种怪异的，令人作呕的美感。

让人不寒而栗的锁链在打开的大门吹进的浑浊风中丁当作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几个似乎由好几个人“融化”在一起的怪物，以及一个有着美颜头颅的野兽，在一圈又一圈围绕着祭坛的烛火和尸首中动了起来。

不知道多少阴暗的视线投向了门口穿着残破背心裤衩的身影。

一群身着黑袍的人默默围角落里尸体成中间一圈，他们低垂着头摆放着血腥气息苍白的让人作呕的不知名事物。口中念念有词。

任何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有种奇异的挤压感。

仿佛这世界是一张幕布。

而幕布之后有什么巨大的，不太友善的东西正在挤压而来。

巨大的十字架上被涂满了亵渎的污秽。

而祭坛正上方正在开裂的血色组织则有序的跳动着。

光是看上一眼，都会有被那邪恶的力量吞噬的错觉。

至少韩东华的感知视野在接触的时候就让他有点作呕。

有时候感知太灵敏了也不好。

楼顶上的两个是被某种奇异的力量直接冲击到了精神躺在楼上半死不活。

地下的三个埋炸药可能是路上忘记巢都中层的浑浊空气进不去他们的地道这会休克了。

很难相信这是经过多轮大祭后万世碑上重写数次碑文的英祠高手们。

韩东华知道他们是受了某种精神层面的影响。

他也是确定对他没效果才来。

僵持了一会后，韩东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东方无痕气急败坏的吼道：

“跑慢点上官羽！你着急送死呢？没看见里面不正常吗！”

韩东华只感觉身边一阵清风吹过，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之中的小个子男人已经冲了进去。

“是异教徒！”

“杀了他们！”

教堂里的僵持被打破。

祭坛上下的人或是怪物都纷纷嘶吼起来。

角落里的黑衣人甚至掏出了自动榴弹枪打开了扳机。

韩东华往后退了一步侧身回过头贴在了教堂外侧门口，拄着暗帝仿佛忠诚的卫士。

东方无痕被他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参与者，你是祭礼参与者对吧！你把门干碎了不进去打架你在外面看门做什么！”

韩东华点了根烟。

呼出后发现自己吐了口烟圈后笑了笑。

“我也会吐烟圈了。”

东方无痕皱眉掏出智能子弹步枪对准了韩东华。

下一瞬间，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义体的机能还未停止，操控着平衡让他站起如同跳舞一般移动。

但东方无痕已经死了。

韩东华的感知领域里充斥着辐射粒子流。

光能使者比想象中更变态。

他以为起码还得吹口气。

只是目睹了令人愤怒的画面产生了剧烈的情感。

仿佛重物质集体衰变的扩散粒子束就在感知领域里炸开了。

而他之所以站在这里。

陈小红捏着鼻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按你的指挥，极星华去找你要的东西了。你什么时候离开，那臭水沟跟粪坑一样臭。东华书院都臭炸了。”

随后他探头看了看教堂门里，一缩脖子，一串子弹打在台阶上弹起一阵烟雾。

“你怎么回事你，这么危险不告诉我。”

陈小红挪着步子离开了门口。

还能听到门里的嘶吼声和射击声，时而还有爆炸的冲击波把门口的物什推出来。

韩东华摇摇头道：“我本来是来收拾残局的，没想到连处理赢家的事情都有人去干了，我就干脆等着了。”

血红的绸带渐渐落下。

韩东华随手一刺，绸带连接的空气里一阵波纹后显出一个全身金色装饰的女人。

叶赫瓦特收回抓住武器尖端的手看了看手心问道：“你这是哪来的武器。”

韩东华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在忘川河投影买的。看你没对上面那两个人动手，是认识的人么？”

叶赫瓦特摇摇头道：“不，我认识的人已经死在第一轮精神冲击下了，你似乎不怕精神冲击？”

韩东华挑眉道：“你怕？”

叶赫瓦特笑了起来。

韩东华收回暗帝问道：“你笑什么，不怕就不怕。”

“我只是觉得，这种程度的精神冲击，还不如我的老师。”叶赫瓦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敬意。

韩东华好奇地问道：“你的老师？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吗？”

叶赫瓦特点点头，回忆道：“我的老师是一位神秘的高人，他教给我很多关于精神力量的知识。不过他已经晋升了。”

说到这里，叶赫瓦特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道：“晋升之后，就只有留言联系了。铜币解怨阶有很强的精神污染。”

韩东华和陈小红对视了一眼，站到了一起。

叶赫瓦特从回忆里醒来说道：“虽然不怕，还是会受影响。不用敌视我，我们没有冲突。”

陈小红和韩东华对视一眼，这才松开了左轮的扳机。

把左轮从韩东华手臂缝隙里抽了出来。

叶赫瓦特见状眼皮跳了跳。

难怪有种被瞄准的感觉。

此时，教堂内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感知领域里，对超高标准辐射毫无知觉的怪物和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似乎是因为祭坛上的裂缝在高能粒子轰击下关上。

教堂内的疯狂已经快结束了。

地下的三人也醒了过来。

“快醒醒，宋星宇。”

温柔的声音传来。

宋星宇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哇刚才那是什么，怎么英祠阶大祭碰见精神震爆。”

中年人摇了摇头道：“那只是邪灵的意识触角进入现实了。”

赫连琉璃已经站了起来。抬头似乎看穿了洞穴的顶部和上方的地板，和韩东华对视。

随后低下头道：“别挖了，问题都解决了。该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