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处，碑从人归时。
主祭椛敲响编钟。
“嗡！”
“铛！”
“咕！”
罗天礼
万世碑。
呢喃声渐渐大了起来。
原本还算悦耳的声音突然变得粗旷起来，仿佛有一个低音炮在耳边咆哮，但韩东华耳膜甚至没有痛感。
“死期已至！”
同时静止的多重同轴宇宙外
遥远五株神宇宙中的一处巢都多了些来客。
呼
呼
刺鼻的化学物质。
有毒的烟雾。
暗无天日的漆黑环境。
身下正在腐蚀裤衩的不明液体。
“奥。。。丝蓝。。。黛，，，”
韩东华摇晃着头撑着生锈的管道站起。
呢喃声越来越重了。
以往只是和树叶婆娑声差不多的沙沙呢喃。
现在已经难以忽视了。
随手抓起红烛。
耳边似乎永不停歇的呢喃声中
青葱少女的轻吟传来：
“阴命加身”
自缚。
韩东华能无视明暗观察五百米方圆的感知视野看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带着无奈的口吻自言自语道：
“喂喂！不会是那个五株神世界吧。”
碑文刻印。
胸膛中元丹涌来一股热流。
清道夫碑文。
职责是
清理堵住下水道的垃圾。
“醉饮我血，噬我心魂。”
红烛没入虚空。
廖廖青烟指向管道深处。
韩东华抬起头。
滴滴湿润的液体从正上方滴下。
肮脏的废弃物和感知视野里无处不在的辐射。
他在一个漆黑的金属下水道中。
表面腐蚀生锈的金属管道内部漆黑之中
亮起几点盈盈碧火。
韩东华将手伸进裤衩。
从裤裆里掏出自己心爱的左轮。
白皙如青葱的手指扣动扳机。
“我现在，是清道夫。”
“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怎么敢！
“怎么敢堵住我负责的下层管道！”
狂怒声浪轰得管壁都细微的震颤。
随后却是几声小鸟初鸣般的枪声。
感知领域里原本惊疑不定，
站在管道内有些忌惮神色的畸形怪物们此刻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什么啊，清道夫？我看是拿着小破枪的孩子！”
“大人们在这捡垃圾换酒喝，小孩子别来凑热闹！”
身旁倒下的身影他们熟视无睹。
充满核辐射的废水里掏垃圾。
这地方死人太正常了。
管道之中通过无数个拐角和破开的孔洞后，暗无天日的另一处管道里，这里用废铜烂铁和破旧的废弃物堆砌了一个屋子。
一个爽朗的男声传出。
“无痕之夜，合该我降临于此。”
一个穿着五光十色赛博发光皮夹克的男子从中走出。
旁边一袭夜行衣的同伴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无痕！别装x了！这里是管道，你的声音会暴露我们的！”
两支红烛飞舞间。
青烟袅袅指向深处。
东方无痕抬手擦了擦自己经过多轮植入插件英俊帅气的脸，理了理自己英姿飒爽的扫把头。
“要优雅，上官羽，你大小好歹也是个皇帝。”
一袭夜行衣的上官羽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有些尴尬的东方无痕按了下衣袖上的纽扣。
无形的声波传递间。
东方无痕的义眼上就多出了一个地形图和密密麻麻的点阵。
“好消息是管道之间有破口相通，路上应该不存在难走的地形。”
上官羽振声道：“别卖关子！”
东方无痕抱怨道：“你这样多无聊啊，好吧我不卖关子，这个地方污染指数超标的很严重，我在这里活不过七天。你也是，所以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了。”
“至于路上这些能在这里活着的怪物，就交给你了，皇帝陛下~。”
没忍住直接劈了一刀过去的上官羽看着跳开的东方无痕道：“这样最好。你可得躲好了！”
“要是你没及时躲开。”
“那我不小心误伤你，你可别介意。”
东方无痕感觉自己的电子仿生鼻腔都能闻到杀气了。
连忙跳开跑起来，溅起四射的恶臭腐蚀性辐射液体。
说道：
“别这样，我这就带路，来，跟着我。”
视线拉远，层叠阴暗管道正上方的底层。
肮脏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腐朽的枯骨和杂物。
变异的巨大昆虫偶尔快速的从建筑缝隙间穿过。
狭窄的小径里踏出一双金色的靴子。
“叶赫瓦特”
金色靴子的主人顿住，转身看向小径深处：“诸葛云，你不跟上我吗？”
一副军人打扮的少女在小径中怒视眼前全身金色装饰的叶赫瓦特。
“大家都是四次以上重写碑文，你别装模作样。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把脏东西弄我身上了！”
叶赫瓦特朝诸葛云手指所指看去。
军装裤腿上的灰色装甲软壳上多了一块坚硬的金属碎片。
和这条小径里地上的一模一样。
是或不是。
叶赫瓦特稍加判断。
如果说是，对话将结束。
若是诸葛云继续胡闹。
翻掌可灭。
叶赫瓦特点点头道：“是的，这没什么，走吧诸葛云，别闹脾气了。”
诸葛云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叶赫瓦特臀部。
叶赫瓦特带着怪异的神色揉了揉迈步跟上了极速走路的诸葛云。
二人身旁的红烛飞舞间，青烟遥遥指向上方。
那是巢都中层的方向。
人头攒动的中层街道。
正是上工的时候。
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夹杂在人流中走过，随后在一个角落汇合。
一身修女般的长袍，优雅的女子缓缓说道：
“搞清楚了，目标地点是只有上层人才能进入的中层教堂。”
“供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进去应该就知道了。”
一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后问道：“赫连琉璃，你看到的教堂在什么建筑旁边。”
优雅的赫连琉璃轻轻颔首：“在下层警卫局旁边。”
一身皮夹克的哥特少女说道：“那应该是私自设立的教堂了，明明小册子上写的只有一个教派，却偷偷建了不一样的。真是自私自利的封建统治官僚。”
中年男人掏出丝绢擦了擦汗说道：
“宋星宇，你说的对，我认为这轮大祭要小心行事，这个地方的文明显然超出了我们的阅历。”
赫连琉璃也轻轻应声道：“我也同意。至于钟离战说的小心行事。我倒是有个办法。”
钟离战点点头，四处张望一番后确定匆匆的行人无暇关注三人后低声问道：“什么办法。”
赫连琉璃轻轻吹了口气说道：“他们检查只检查信物，我看到了，是一个小小的徽章，只要处理掉三个凡人。就能进去。”
宋星宇皱起眉头。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或许不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