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终于来到塔楼群一般的碉堡建筑前面。
阴暗的天空如同黑铅一般压抑。
血河引飘在空中。
入口处站着的老仆从生得圆滚滚的,看样子是在迎接他们。
一座巨型的吊桥越过波光粼粼的水面,直伸过来。
吊桥另一端一扇由榉木和铁制成、高度整整十米高的大门也应声启开。
浓稠血红烟雾伸进的门边出现另一位满脸红光、一身光鲜仆人装扮的怪异矮小男子。
他一张早已超出人类极限的巨大的脸,满脸含笑地躬着腰。
在阴沉的天空下格外阴森。
下巴都快碰着地面了。
那真诚欢笑的样子,仿佛他正在为韩东华和秦时月的到来,感到乐不可支。
路边出现了一个下车图案的告示牌。
这是要下车了。
韩东华,秦时月慌忙下了车。
随后根据指示乒乒乓乓地快步过了铁桥。
磁铁吸附铁粉一般沙沙的声音响起。
“是秦时月侦探和韩东华助手吗?麻烦这边请。”
这位圆滚滚的老佣人说完话抬了抬手,开心地走在前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
识神一热。
碑文镌刻!
或者说在途中获得的文引,真正意义上刻下了。
韩东华现在是助手也是维修工。
意识到自己是能干杂活的助手,韩东华默默的走在了秦时月前头。
桥对面有不太友好的人。
秦时月眯眼看了一会后,走上前低声说道:
“看来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访客。是我猜错了。”
“接下来以你为主,韩东华。”
韩东华皱眉闷头自我提问,没有理会秦时月。
远远的就能看到铅云下几乎完全漆黑的门洞中一个人影,似乎是人。
他动了,还有声音传来。
“啪”
“啪啪”
“啪啪啪”
走到近处,这个人一边鼓掌一边走出门洞的阴影。
“你们居然没死,真是太可惜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韩东华和秦时月听的。
韩东华当场皱起眉头说道:“你什么意思!”
圆滚滚的仆人见二人争吵,保持着热情洋溢的笑脸站在一边。
“怎么,你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吗?”
“我们都是同样的碑文走来,后面这里的碑文每个都是有限的!”
“你们提前拿到足够碑文回归,我就白白浪费拖延的机会。”
“你们全死光,我就能自己充分利用时间慢慢学习相关知识了。”
高瘦男子走近,点了点韩东华额头。
韩东华青筋绷起,压住了动手的冲动。
这个男的身上还有股恶臭,恶心!
高瘦男子向后一跳道:“你可不要动手哦,这里是禁止当众斗殴的。”
秦时月突然脑子好用了很多,推理了一番道:“是你说的停车等一等,也是你换了人过来。”
“你对你搬走的那个人做了什么?”
“你设计害死这么多人,不影响你自己的安全吗?”
“这样在血河引前设绊子杀人。锈钱不够!可是会失去碑文抵扣的!”
等等。
仿佛闪电划过脑海。
秦时月突然意识到这极有可能就是对方的目的。
秦时月大声说道:“答案只有一个!你是控分留在这个锈钱凡祠的人!你不敢晋升纸钞英祠!”
“啪啪啪”男子拍了拍手道:“很好用吧,侦探身份。”
男子伸出手,指指向韩东华说:“连你这样的货色都能走到这,维修工身份也很好用吧?”
然后指着秦时月说道:“连你这样一个男人都没尝过的小学生,都能推理出正确答案了。很方便吧。”
秦时月哼了一声道:“我只是天生长得可爱,可不是岁数小。”
韩东华没有回应,他正捂着头,嘀咕着什么。
男子笑了几声说道:“你们这些货色,怎么会懂这世界的奇妙。”
随后慢慢走过韩东华,站在了秦时月身前道:
“你们没了碑文,可能是个字都不会写的原始人。”
“但是我学识不比碑文少,我腰里的枪也是百发百中。”
“我手上的功夫也不差,智力也是你们的很多倍。”
“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男子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折扇,展开扇了扇后说道:“你们识相点就自己动手了结。省的我还要费功夫来弄死你们。”
走过韩东华时更是一眼都不看。
刻意避开了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每个车都是一个小小的平衡,其中的二人会保持均衡。”
他轻轻说道:“和学识渊博,各项能力接近凡人极限的我开局坐在一个车里。”
“你是哪里来的野生动物?”
“趁早自己了结,别惹我生气。”
“我有一百多种方法折磨你这只野生小动物!”
“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嚣张大笑着走过后。
二人沉默。
笑容没有任何改变的老仆人伸手一礼。
在前面带路。
秦时月走上前来说道:“别听他的,他这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我们按照自己计划行动就行了,不用管他。”
眼神有些阴翳的韩东华摇了摇头道:“不,他吃定我们了。”
“接下来,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韩东华看了一眼秦时月道:“我不会留手,同样意味着我顾不上帮助你。”
“我劝你早做觉悟,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他在试图杀人,你不杀他,你会死。”
“好好想想吧,他要杀的人,包括我们在内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等着你去挑战。”
韩东华看来秦时月意外的对这个男子没有什么敌意,最多有点不服气和忌惮。
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有侦探身份的秦时月居然会认为,开局试图坑杀八人中其余所有人的对手会公平竞争。
韩东华是通过助手身份,察觉到这一点的。
助手能够及时观察到协助目标的意图并协助。
但他没兴趣协助秦时月搞和对方比拼谁先拿到更多碑文的比赛。
若是没有争斗。
血河引这名字就白叫了。
韩东华跟着身材圆滚滚的老仆人,走过桥面。
这会。
本警惕看向四周的韩东华突然发现内心的自我提问出现断层,
仔细检查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捂着脸。
自言自语道:
“看来碑文也有缺点! 我都不像我了 ! ”
历经废土的韩东华居然会好心提醒相处不到两天的陌生人。
这显然是助手碑文作祟。
秦时月这样一个有仇怨要在这一局后通过非法手段击杀的人。
居然要在这一局遵守和平规则友好竞赛。
显然侦探碑文的影响也不小。
至于那个故意留在锈钱凡祠、避免斗争烈度升级的男人说的话,韩东华选择直接忽略。
光是助手加修理工这两个碑文烙下,就是两个凡人的职业一生。
需要的知识和练习不可计数。
这男的有空在锈钱凡祠花别人几辈子的时间学三五个碑文对应的知识。
韩东华没那个闲情逸致。
再过不到一年,也就是三次任务左右就是核末日的时间。
从那之后再过两年,八次任务他就必须要出避难所为自己抢夺提升异能等级的机会。
有那个时间慢悠悠学碑文相关知识,直接获得不就好了。
等阶越高难度越来越难的情况下。
高等阶的身份一定含金量比低等阶高很多。
提升等阶才是质变。
排除掉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理影响后韩东华跟着老仆人走进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堵高大的墙壁。
一个巨大的青铜笑脸面具悬挂在正中的墙面上。
眯着眼笑的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