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月的侧脸非常精致。
很像韩东华看过的一幅名画《娜塔莎》
当然，那场展览他最喜欢的是一个雕塑，圣特列萨。
英文意思是 圣人 情欲。
之所以喜欢。
投票的是他的年轻身体。
韩东华捧着红烛还未回神。
“娜塔莎”说话了。
秦时月费力的拉动档杆后说道：
“我的线索是我们在老上海，但是这里叫魔都，可能是某种平行世界。这该死的连可调座椅都没有的单缸甲壳虫，根本不可能是这个年代出品的东西！”
魔都？平行世界？
祭礼地点不该是阴间吗？
韩东华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电子助力的方向盘和序列式挡杆，附和着点了点头。
这个小女孩身体不大，力气不小。
她温和提醒道：
“你做好修车准备，我看到你面前有工具箱，应该是为你准备的。”
要进行下一步了吗？
韩东华环顾四周。
雨很大。
韩东华到处看了看，双座的车里除了弥漫的水汽就是霉味。
无情的暴雨在黑夜里拍打车窗，根本看不清外面的黑暗。
只有两个黄色的光柱，叫他知道车前灯没坏。
旁边还有两个黄色光柱。
似乎不止他们两个人。
这小姑娘恐怕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才能在这种路况开车。
肉体系眼部强化？
还是精神系感知型？
摸了摸工具箱，身体自发的打开摸了一遍里面的工具。
他会用了，这真是怪异的体验。
嘴巴突然不受控制的吟诵道：
“醉饮我血，噬我心魂！”
随后胸膛一热，手中的粗糙红烛无风自燃。
寥寥青烟升起。
和一旁秦时月肩上的红烛飘出的青烟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是，阴命加身的东西点燃了蜡烛？
韩东华惊奇的发现：
“居然不用捧在手上了！”
红烛能随他的念头四处晃动。
甚至飘到秦时月头顶上。
秦时月似乎没有对自己踩油门屁股都快滑下座椅的姿势有什么尴尬的感觉。
温和的说道：
“会导致真实死亡的登神祭礼当然不会吝啬能力的发放。我们都是本体进入，自然能获得所有收获，你的初始能力是什么？”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假死？
初始能力？还发能力的吗？
韩东华回过神来，左顾右盼也没找着写着他名字的面板。
愣了一会说道：“危险感知。”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初始能力在哪里能看到。
只能拿自己的异能报出来凑数了。
秦时月点了点头道：
“很好我中奖了，你是个废物。”
“危险感知是最没用的能力。”
“不过，没关系。”
“接下来你跟着我做事，听我的安排，及时把获得的新线索和信息告诉我。”
“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不用跑，跑也跑不掉。”
“我们都是只有初始能力的本体进入。”
“而这个根据我的线索来看充满异常的祭礼途中，任何危险都可能杀死我们——以你无法抵抗的方式。”
韩东华眼里闪过一丝阴翳。
直接断定他是个废物，有些出人意料。
又在情理之中。
看来，她嘴里的的登神长阶祭礼通关率，直接和特殊能力挂钩。
只有这样，才会有特殊能力鸡肋就等同废物的判断。
虽然他明明记得自己参加的是罗天礼。
镌刻碑文的是万世碑。
但对方说的没错。
在现实中的核战末世里。
这个能力确实很没用。
感知到危险时，敌人已经举起枪，可能下一秒就会开枪杀死他。
说到底触发距离低于射程的感知没有任何意义，子弹已经出膛，感知到又如何。
末日刚开始的时候，那脆弱病瘦的身体可躲不开子弹。
或是遇到的人本来和和气气互相忌惮，看到庆铃后，突然起了杀了他上女人的心思。
感知到的时候，敌人就在眼前，战斗已经不可避免。
人家变脸如翻书，韩东华又能如何。
他能活那么久也有他的倚仗。
除了韩东华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能力使用方法有些特殊。
这是他的底牌，不能轻易示人。
韩东华看向开车有些滑稽的秦时月。
她似乎很有把握和准备，而且听起来是为了什么，主动挑战这个有“真实死亡”的祭礼。
他不是，他是在死亡的那一刻，签下了契约来参加这个祭礼。
重生其实是个意外。
他本该在核战七年后被凌迟而死后在某个地方死而复生，再过两年多参加那一轮祭礼。
现在他却参加了多年前，末世前一年的祭礼。
神秘的存在。
危险的祭礼。
韩东华的末世流浪经历让他始终无法放下戒备。
但他没得选。
手枪不在身边，只有最弱的f级异能危险感知可以用。
他不得不暂时倚靠这个看起来很有信心的队友。
韩东华点点头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来办。”
拖拉机般的引擎声从车辆前方源源不断传来。
雨渐渐的小了。
夜色如水，韩东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趁着小车哒哒哒得行驶在马路上，他念头指挥着已经变得虚幻无法触摸的红烛四处飞舞。
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原本他也只是打算攒够资源，活过核末日那天。
然后加入群体觉醒的行列，看看能不能二次觉醒。
其他时间就在避难所吃喝玩乐，享受人生。
他的异能到了b级，仍然不具备大范围攻击能力，他只想躲起来。
为此他做了准备。
父母所在避难所的位置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韩东华所处的地方是中东一个无人的戈壁滩上，厚厚的沙子下面。
他原本的计划是爽玩末世，在自己避难所吃喝玩乐过下去。
这个祭礼来的不是时候，他没想到重生后竟然契约依然生效，明明他回到了根本没签约的过去。
椛 也有好的地方，提前在他脑海里告诉了他开始的时间。
那个祭礼的声音和椛有很大区别，他分得出来。
他愤怒不甘，他痛恨当年签约的自己。
或许不签，重生之后就可以安稳度日了。
现在他想法有所改变。
韩东华摸着工具皮箱爱不释手。
这维修工碑文让他尝到了甜头。
随着胸膛的火热，无师自通的他知道了。
自缚后的天命加身偶尔会送给他一个碑文。
镌刻在万世碑上他的名下，是对他的定义。
每一个碑文，都会定义他。
维修工碑文的镌刻，让他成为了熟练的维修工人。
这参加祭礼多是一件美事！
末世出门去清扫周围的沙兽又危险又没好处。
流浪在外那就更不用说了。
蹲在避难所不可能变强，只能蝇营狗苟过日子。
变强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在特定时间争抢特定物品。
而现在收获的修理工对工具的熟练使用，得来毫不费功夫。
韩东华从来没有如此轻易的获得过任何知识。
熟练的能力也是。
如果有一技之长，他又何苦四处打工求生。
末世之后又何苦带着如同自己女儿般的神经病女孩到处谋生。
这轻易获得的修理工知识与技能让他充满安全感。
他对这个所谓的祭礼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哒哒哒咔哒咔哒”
车前突然传来一阵咔哒声。
“嘭”
车前盖直接炸了。
秦时月急忙刹车。
“刺啦”
在刺耳的刹车声中，韩东华惊恐的按着汽车的顶棚。
车子猛的打滑了一阵后停在了路边。
寂静的夜色中。
刹车的辄印扭曲到了这里。
还好车子只是车头出了点问题，
秦时月刹车是懒得等车子自己打滑后停下来。
秦时月打开门，掏出一根烟点燃后，看向车内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
“下去修车，既然能力没有用，就好好的听我话干活。”
韩东华这才拎起箱子打开车门。
夜晚即将过去。
韩东华看向秦明月。
他刚刚下车后，看到车前盖的黑烟，陡得胸前一热。
新的文引出现了。
一名侦探的得力助手。
秦时月点点头道：“你是我的助手，我是一名负责给大人们服务的侦探。”
“到了地方烛火飘出红烟后，会在合适的时机获得刻下的碑文，到时才能获得碑文能力。”
韩东华点了点头。
希望不是去处理和男女感情有关的问题，那可不是韩东华擅长的地方。
一旁另一辆车也冒着黑烟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他们在吵架，声音很大。
在这样的黑夜，这争吵声反倒让道路上多了些人气。
秦时月没有理会，在边上抽烟提神。
韩东华被一声怒吼吸引了目光。
“宋逸尘！你刚才说什么！”
身高超过韩东华的高大年轻人从司机的一侧下车，跑到另一侧推搡着刚拿着工具箱从另一侧下来的柔弱小男孩。
一把将宋逸尘摔在车前盖上，说道：“你这个懦夫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咳！贺云溪！我跟你这种拿到碑文开车还能开出问题的蠢猪，没什么可说的。”
“跟你在一辆车里，倒霉死了。”柔弱的男孩向后退了退，从车另一侧翻下车前盖，说道。
贺云溪听到这话，本来走开的步伐又折了回来。紧握的拳头鼓点般“铛铛铛”敲着前盖，一边走近宋逸尘，一边怒吼道：
“你说什么！你不服气是吧！你再说一句试试！”
把宋逸尘逼到了驾驶位窗前，用力一拳砸向后视镜，生生砸弯了金属杆。
“你再说一句试试！”
宋逸尘害怕了。
他喜欢看书和研究东西，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蛮不讲理的人。
“我是维修工，没了我你不行！而且我能力是沉默，你在我面前用不出你那个能力！”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韩东华睁大双眼。
明明贺云溪还在不断张口谩骂，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是没有限制贺云溪的行动。
韩东华眯了眯眼。
宋逸尘死定了。
韩东华不打算救他。
这种情况宋逸尘让对方无法说话，算是切断了沟通渠道。
而除开能力，他又是弱小的一方，那他迎来的将是拳头。
同样的故事，韩东华看过太多。
能力很强，但在能力无法一击制敌的情况下率先使用的蠢货。
韩东华没兴趣去救刚听见对方名字还不到三分钟的人。
贺云溪不断的张口闭口中手舞足蹈，愈来愈用力。跳起来一把抓起宋逸尘，把甲壳虫前盖板直接砸出个凹坑。
不对，
哪里不对。
贺云溪凝神看去，盖板上的凹陷印刻出了下面结构的形状。
怎么是一坨圆的和一堆奇怪的半球形鼓包。
这个时期的单杠机不应该是个圆柱体吗？
无形的恐怖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更加愤怒了。
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用力一抛！
随着破布娃娃一般的宋逸尘被丢向半空。
贺云溪的谩骂声又出现在了夜晚的公路上。
“老子就让你看看我行不行。金属操控！”
秦时月听到金属操控四个字，立刻回头看去。
掀开的盖子上一个对折的人影死不瞑目，是宋逸尘。
而刚才施暴的贺云溪则不知所踪。
秦时月瞪了一眼韩东华道：“别乱看，别管闲事。修你的车！”
说完又点了一根烟道：“庆幸吧，遇上我这么理智的人可不容易。”。
贺云溪去了哪这件事。
韩东华看到了全部过程。
汗毛根根立起，两股战战。
这是身体遇到恐怖的下意识反应。
异能没有报警。
如果他猜想没错，自己来应该没事，不会落得和贺云溪一样被吃掉的下场。
用抹布揭开车盖，将支架支起。
提前了有了准备，韩东华仍然有些惊疑不定得看着里面的东西。
他虽然有百分百的把握，但终归是心惊肉跳的。
车前盖下面不是什么单缸发动机。
而是一条条血肉和一个正在哒哒跳动的心脏。
刚才他亲眼看到就是和这个心脏一样的东西长出一张大嘴，一瞬间把用能力打开车前盖的贺云溪嚼碎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