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辐射云一如既往的成为一成不变的天空。
韩东华费力的抬起头,畸变的头部有些沉重。
过于清晰的记忆时不时会让他愣神。
“找到你了~”
脑后畸变的组织清晰的感受到了冰冷的物体。
枪管吗。
“喔,原来还藏着一个小女孩。”
什!
不能!
你不要过来啊!!!
!!!!!!!!!!!!!!!!!!!!!
“哈!”
“呃啊!”
伸手抻着床铺,韩东华满头大汗的坐起。
梦吗?
擦了擦汗,站起身离开了卧室,今天走之前,要好好和庆铃吃个饭。
片刻后。
避难所宽敞的大厅内放置在中央的沙发上。
“干杯!”
韩东华举杯道。
“耶!”庆铃叫了一声,开心的碰了碰韩东华的酒杯。
豪爽的一口灌了下去。
痛快的叫了一声:“爽。”
甘薇则文静的抬杯示意。
轻轻饮了一口说道:“谢谢你,韩东华。虽然你是个该死的杀人犯军火商,外加独裁者。”
韩东华一拍脑门。
没经历过末世和催收肉偿的甘薇。
此刻还是彻头彻尾的政治正确受害人。
不过她正义感极强也导致韩东华作为她的恩人很容易就把她带了出来,言听计从。
“这里没人知道,施工队的车手已经处理掉了。”
韩东华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说道:“放心吧,至少这一辈子可以安心了。”
庆铃吃完饭没多久就累了,白天也干了些活。
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甘薇嘴边还残存了一些酒,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醉态,身体随着心跳加快微微起伏。
看到庆铃已经开始打呼噜,韩东华忍不住伸手揽过甘薇的腰。
说没心思那是骗人的,韩东华这副身体可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甘薇先是拒绝了下,想着甩掉男人的手,但是在感受到腰间男人掌心的温热,还是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感受女人的身体的轮廓。
真软,真暖,韩东华手不由自主的摸了起来。
“你干什么?怎么动手动脚的。”甘薇还是忍不住低声训斥。
丰盈也开始颤动,面色潮红,几欲沦陷。
搂着甘薇,韩东华心中很是舒心,抬手摇了摇酒杯,满足地饮了一口道:“人生,变得美好了。”
只是还没等韩东华安逸多久。
刚才还躺在沙发上的庆铃,忽然坐立而起,一脸冷漠的表情睁开眼看了过来。
冷冷地说道:
“时间到了”
韩东华一个哆嗦,吓得急忙抽回手。
“精神系!这个时间怎么可能有人觉醒!”
以为是精神系异能者袭来,韩卫东急忙丢下手中酒杯去拿枪。
却在摸到枪的一瞬间停住了。
眼前飘着个东西,吸引了他韩东华的目光。
大师定制款手工切花酒杯。
刚刚脱手为了抓枪丢掉的酒杯漂浮在半空,倾斜的杯口水滴在半空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卧槽!”
“这未免有些荒谬。”
韩东华重金从国内拉出来的超级大电视上出现了一排排的文字弹幕。
“死期已至”
这不是精神系异能者能办到的,也不是时间系能办到的。
颓然坐下。
祭礼来了。
韩东华低下头双手支着太阳穴,胳膊肘抵在大腿上狠狠揉了揉。
“我知道要参加祭礼!你给我来这一套做什么!”
“我真是。。谢谢你。”
本想咒骂什么,韩东华一个激灵转为了感谢。
这是他的异能。
很弱的f级异能危险感知,重生前升级到了b级危险预警。
现在回到了解放前,保留着感知危险程度的能力。
他不甘心。
他重生一世。
要把失去的,全都夺回来!
哪有时间去参加这个什么祭礼卖命!
静止的空间中,甘薇也诡异的转过头来问韩卫东:
“时间到了 ”
韩卫东试探着问道:“你是谁?”
“椛,木旁花 。你可以这样称呼我,现在做出选择吧,时间到了。”
韩东华眯了眯眼睛,松弛的靠在沙发上说道:
“我不去。”
甘薇冷漠得说道:“人类!你最好再思考一下。”
“我不去”
“你们的世界即将毁灭,这是来自命运的垂青。”
“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韩东华手脚并用,表示着拒绝,并比出了国际通用手势,以及向下比了比大拇指,他的异能在疯狂示警,但他要赌这个椛只是纸老虎。
他不想走。
看向庆铃的冷漠小脸。
即使被人操控,他仍然无法对这个孩子产生恶意。
韩东华笑道:
“我只要拒绝你,你就没有办法,对不对?”
“我说不!听到没有!椛。”
“你似乎需要别人同意才能做什么,我说的对不对?滚出我女儿的身体!垃圾!”
庆铃冷漠的脸上嘴角翘了起来。
“很好”
它笑了。
“很好”
“既然你不想活。”
庆铃咧开嘴角,露出了本人绝不会有的冷笑。
甘薇也冷脸说道:“那就迎接存在的消亡吧!”
幽暗沙哑的呢喃声中,冷漠的声音在颅内响起。
“指定主祭为椛”
彼岸花开处,碑从人归时。
主祭椛敲响编钟。
“嗡!”
“铛!”
“咕!”
罗天礼
万世碑。
呢喃声渐渐大了起来。
原本还算悦耳的声音突然变得粗旷起来,仿佛有一个低音炮在耳边咆哮,但韩东华耳膜甚至没有痛感。
“迎接!万世永存!”
明眸皓齿的学生妹庆铃抬起头说道: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死无形。”
“而你我的老板,你是没这个待遇了。”
“一百天后再见,噢,你的话可能就是再也不见了吧。”
一个青葱少女的声音响起。
“死期已至!”
韩东华只来得及它开口的瞬间,握住自己还剩五发子弹的手枪。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冻结的时间中。
房间里只剩下庆铃和甘薇冷漠的笑声,和放在桌上的m1917。
雨
倾盆大雨。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韩东华醒了过来。
“你醒了?”温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耳朵能听见了。
拖拉机般的汽车发动机声。
大雨拍打玻璃的声音。
和身旁传来的温和女声。
“端起香烛,自缚是第一步,剩下的步骤已经塞进你的识神了。”
自缚?识神又是什么?
韩东华看向清秀的手指向的双腿间。
一个粗糙的红色蜡烛。
他双手捧了起来。
粗糙的质感仿佛老旧家具脱落的漆皮。
忽然一阵心脏抽搐的痛感传来。
不禁绷直了身躯的韩卫东过了一会,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脑海里的呢喃声重了。
仿佛有一个青葱少女轻轻吟道:“阴命加身”
拿起香烛后,意味着祭祀的准备阶段开始。
“我们。。现在是去拜访李成栋先生。”
“他是这里的地头蛇,非常注重礼节。”
“很好,我们的合作有了个好的开头。”
韩东华看了看双手,这并非记忆,而是某种看到什么关键物时会想起的内容,就像身体的条件反射一样。
“我叫秦时月,你可以叫我月女士。”
左侧再度传来温和的声音。
“相信你也做了充分准备,请问你的名字是?”
韩东华抬起头向左看去,一个戴着小洋帽穿着洋裙子的女孩正在艰难的开着车。
对方的屁股只有接近尾椎骨的一点面积坐在椅子上。
半悬空蹲马步开车。
他忍着滑稽感带来的笑意说道:
“我叫韩东华,月女士你好。”
她甚至坐直了也只能勉强通过老式三幅方向盘的正上方一点空间去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