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已经来不及了(1 / 1)

间谍永不眠 zx翔子 2104 字 5小时前

六九0、已经来不及了

李鸿章认为他很有见识,特意向朝廷举荐他,但保守派以他曾协助太平军为由否定了他的提议,他的这些构想比康有为早了二十年,不仅涉及武器和铁路的改进,更触及政治体制的改革,如今看来,他提出的议会雏形,实际上是中国早期宪政探索的一个影子。

一八九四年,二十八岁的孙中山带着《上李傅相书》去找王韬帮忙,王韬没有推辞,他动手修改文章,还托人把文章发表在《万国公报》上。

清廷没有理会那封信,但通过这份报纸,公众第一次看到了它,这不是随手帮一个年轻人,而是王韬知道自己走不通的路需要有人接着走,他没有直接参与后来的革命,但在孙中山起步的时候,他递了一把火。

他一直被人说成风流的人,私生活也很乱,但他记录的那些青楼情况,现在研究晚清城市历史的人都得看,他办的教育活动,也悄悄催生了上海最早的新式学校。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没想过当圣人。

只是在那个封闭的年代里,他用最不体面的方式,做了些别人不敢做的事。

有人批评他堕落,但仔细读他留下的文字,会发现里面藏着很多没被正式历史记载的线索。

他在香港写稿子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自己那些被当成闲话的笔记,几十年后成了了解晚清真实面貌的一把钥匙。

这就是此人的有趣之处。

蔡子坚也是一个有趣的人。

他如果没有趣,戴老板、徐主任这两个大特务头子会不约而同地喜欢他?

老唐儒雅,严谨,却无趣。

他该为远方的温政做点什么了。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了。

***

无论生活是否枯井无波,都要去一趟远方。去追山风,去逐海浪,

去做不被定义的自己。

因为那里有人在等你。

有人在等待,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袁文在等温政。

笨牛拉着温政与流星,行走在德国的乡间小路上。这一次,温政没有化装。

他是以本来面目,本来的身份来的。并不是所有的行动都要化装,正常有交往、正常有应酬是允许的。

邀请温政的,是女伯爵。

伯爵没有后人,他有三个妹妹,他死后,由他的大妹继承了爵位与城堡。

当然是袁文请女伯爵邀请她的丈夫。温政忽然又回到了丈夫的身份。

他的内心是激动的,流星的内心却是五味杂陈,甜、酸、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体会不出是哪种味道。

至于这两口子究竟分没有分手,鬼才知道。她在心里暗恨道:“这两口子,总是在耍我。”

雪是昨夜落的。

不大,薄薄一层蒙在乡间泥土路上,混着枯黄草茎,踩上去咯吱轻响,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远处那座古堡。

路两旁是光秃秃的树林,枝桠朝天张开,像无数只枯手。

四下没有人,只有冷风卷着碎雪慢悠悠飘过。

古堡矗立在丘陵顶端,石墙灰黑,爬满早已枯死的藤蔓,尖顶刺破灰蒙蒙的天穹,窗户漆黑,如同闭合的眼。

柏林城里暗流汹涌,纳粹的巡查队昼夜穿梭,唯有这片郊外古堡,反倒静得可怕。

温政感觉这座城堡透着古怪。

远处传来马车铃铛微弱声响,很快又消散在风雪里。

这乡间小道看着荒芜,实则处处布着眼线。越是安静的地方,杀机藏得越深。

终于到了,温政抬眼望向古堡大门,铁门锈蚀,半掩着,内里透出一点昏黄灯火。

有人在等他。

女伯爵与袁文在大厅等他们。女伯爵居然戴着一张死气沉沉的面具。

袁文在一旁,笑靥如花。

黄厚卿曾给温政说:“这位伯爵极神秘,平时总不以真面目示人,脸上总带着面具。”

“这么神秘?”

“是的。”

“伯爵有家室吗?”

“这个真不知道。”黄厚卿说:“但是,这位伯爵身边,从不缺少贵妇。”

“谢谢你专程来告诉我。”

***

温政的心紧了一下,他忽然感觉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那天在伯爵咖啡馆出现的伯爵,是没有戴面具的。就一中年德国人。难道……?

他不敢想下去。

袁文飞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根本不顾及女伯爵的感受。女伯爵戴着面具,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有表情,就是最可怕的表情。

流星与袁文相见,两人都有些激动。对于流星,袁文是尊重的。对于袁文,流星也是尊重的。

流星不同于沈培,更不同于麻美,她是忧伤的,也是坚强的,内心更是干净的。

她只是一个寂寞的女人。

寂寞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

“面具。”

子爵猛然想到了什么。

大岛浩不解:“什么面具?”

“伯爵的面具。”

子爵忽然对大岛浩说:“我们上当了。”

“什么情况?”

他说:“伯爵平时是不是戴面具?”

“是的。据说是一战之后,脸受了伤,破了容。”

“我怀疑伯爵没有死。”

“怎么会?”

“死的是另一个人。”子爵说:“死的人没有戴面具。”他补充说:“死者脸上有没有伤痕?”

“不太看得出。”大岛浩说:“狙击枪的力量太大,几乎将他的脸劈成两半。”

他问女侍者:“你见过伯爵本人吗?”

“没有。”女侍者想了想:“过去,他来咖啡馆都戴着面具。”

子爵问到了核心:“那么,你为什么认为死者就是伯爵?”

“因为他穿着伯爵的衣服,坐着伯爵专用的黄包车。”女侍者说:“整个柏林,只有他才坐人拉的黄包车。伯爵的这种独特明显的不能再显明了,一看到黄包车,人们就知道伯爵来了。”

子爵说:“问题就在黄包车上。”

“何解?”大岛浩说。

“因为有人想我们认为黄包车上坐的就是伯爵。”子爵问大岛浩:“伯爵是不是已经入土为安了?”

“是的。几天后就下葬了。葬在他们的家族墓地里。”

“如果伯爵是另一个人,谁能知道?”

“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