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沈长枫带领的车队就在沙土村村民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这个村子。
在沙土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通过沈长枫以物换物的方式,得到了足够度过这个冬天的口粮和布匹。
村民们无不心怀感激,纷纷前来送别。
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前行,整整行驶了一日,终于在夜幕降临之际抵达了刘管家提前在府城置办的宅院。
沈长枫先安排人带沈青青去给她准备的院子里休息。
然后回到车厢内,他轻轻摇醒了沉睡的苏月柔,轻声说道:“柔儿,我们到了。”
苏月柔缓缓睁开了双眼,尽管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依旧挂在眉梢,但她的心中却放松不少。
她微笑着说道:“太好了,终于到府城了。”
沈长枫见她如此,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暖流,他轻声说道:
“是不是累了?我抱你进去。”
说着,他轻轻将苏月柔裹在斗篷之中,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快步走进了主院,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沈长枫一边给她盖被子,一边和她说话。
“我们先在义北府休整一天,但是由于时间比较紧,后天我们就得出发去芜县了。
明天我会去拜访杜知府,顺便让他在我的上任文书上盖上官府大印。
你和青青明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沈长枫说完,心里对苏月柔愈发愧疚,是他让她受累了。
“知道了,相公,你怎么越来越唠叨了”
苏月柔迷迷糊糊的说道,还低低地笑了两声。
沈长枫无奈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不想说话了,自己这是为了谁呀?
这小没良心的!
义北府与繁华的京城截然不同。
京城之中,他仅仅是一名编撰,所交往的亦多为同阶官员。
苏月柔身为他的夫人,日子倒也过得轻松惬意。
然而,在这义北府,情况却大相径庭。
他身为县令,上面还有有知州、知府等比他品级高的官员。
事务繁杂,责任重大。
尤其在这大夏王朝,县令一职掌管钱粮等民生大计。
义北府地处偏远,情况特殊,县令的权力自然更加显著。
因此,苏月柔日后怕是也会忙碌不已。
……
而在另一边的肖知府府邸中,肖文正坐在凳子上,悠闲地脱下鞋袜,准备将双脚浸入热水中。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任职,到了冬天,他每天晚上都要泡泡脚,驱驱寒气,这样晚上才能睡得香。
他的夫人则静静地坐在铜镜前,细心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各忙各的。
“咱们这北地啊,可真是越来越冷喽!”
肖文正不禁感慨道。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严寒之地的敬畏与无奈。
“别说夫人了,就连我这大男人,也受不住。
也不知道新来的沈大人和沈夫人,能否习惯这里的天气,毕竟这北地的严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肖夫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放下手中的面脂,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
“看我这眼角的皱纹,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
想当年,她也是个肤白胜雪、细皮嫩肉的美人儿。
可谁知被这北风吹了十几年,竟将她雕琢成了如今这副“风韵犹存”的模样。
肖文正此时已将双脚浸入盆中,那温乎乎的触感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他装作没听到自家夫人的抱怨,随口说道:“那沈大人年纪尚轻,夫人又是京城的贵女,想来肯定受不住这苦。
不过,这沈大人也是个才华横溢的,听说还是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呢!
等他上门了,我得好好招待一番,不能失了礼数。”
肖夫人闻言,放下铜镜,扭头看向他,
“这是自然。这沈大人若是个能干的,对夫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沈夫人好不好相处。”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担忧,毕竟是侯府家的姑娘,就怕她是一个高傲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