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沈长枫休沐之日。
他正悠哉悠哉地在家享受闲暇时光,突然小海急匆匆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主子,门口来了两人,说是您的父母!
夫人怕被门口百姓围观,就把人带进来了,现在就在前厅候着呢”
沈长枫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
当年继母王氏偷偷把他卖了,三年前他回家时发现她虐待青青。
自家便宜老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一气之下就把妹妹沈青青带走了,还骗他们签了断亲书。
现在自己刚当上官,他们就过来认亲,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还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
想到之前拒绝了三皇子的拉拢,沈长枫心里就了然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前厅,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说实话,他也不是铁石心肠,不念亲情。
可那继母把他当牲口卖,妹妹在他们手下过得如此凄惨,这些事他是无法原谅的。
他唯一能报答沈大柱生养之恩的方法,也就是不主动报复他们了。
但是他们要是太过于蹦哒,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当然,现在做官了,名声太差也不好,在这个时代,要是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可能连官都做不了。
穿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沈长枫看见一家四口人站在前厅门口。
他爹沈大柱和继母王氏都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沈长枫心里冷笑:这哪像是来认亲的,分明是来讨债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走上前去。
沈大柱一见他,就激动地迎了上来,嘴里喊着:
“枫儿,你是枫哥儿吗?”
沈长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王氏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说道:
“枫哥儿,是我们啊,这是你爹,我是你娘,你还记得吗”
沈长枫冷笑一声,道:“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们当年可是把我卖了呢。”
王氏一听这话,眼里有些心虚,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辩解道:
“枫儿,那都是误会。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你的。”
沈大柱听了这话,又看王氏如此表现,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年他就是趁农闲,外出打短工几天,回来后,枫哥儿就不见了,陆陆续续找了一年多才放弃寻找。
王氏还说是枫哥儿自己出去玩,然后被拐子掳走了。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个,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王氏怎么敢。
想到这里,沈大柱眼眶发红,嘴角颤抖,死死的瞪着王氏。
王氏则是心气不足的回瞪过去。
沈长枫看着两人的表现,心里一阵厌烦。
他看向沈大柱,问道:“爹,你现在知道真相了,你要怎么处理王氏?”
沈大柱看着沈长枫,眼里满是愧疚和复杂。
他叹了口气,道:“枫儿,是爹对不起你,可是她毕竟是你继母,还为我们沈家生下一儿一女,这……”
沈长枫听了沈大柱的话,心中却毫无波澜。
他意味深长的道:“如果你休了这个女人,或许我还会认你。
沈大柱闻言,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拉沈长枫的手,给王氏求情,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王氏见状,心中一阵慌乱。
她急忙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枫儿,我们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也是没办法。当年家里太穷了,实在养不起那么多孩子。我也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没想到……”
沈长枫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我不想听这些借口。你当年已经把我卖了,现在又上赶着来认亲,到底想干什么?”
王氏被沈长枫的话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偷偷地看了看沈大柱,只见他也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沈长枫不想废话直接说:“你们当初怎么对我的,怎么对青青的,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沈大柱和王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们本来就是听路过的行商说起今年的新科状元,名字和枫哥儿一模一样,就好奇问了一句。
然后对方居然把沈长枫的经历说了出来,特别是王氏听说,这个状元郎从小被卖进大户人家,后来赎身归乡,然后一路科举成状元的故事。
特别是他还是安南县人,就让王氏越发相信,这就是那个被她偷偷卖掉的沈长枫。
看沈长枫当了状元,她就撺掇沈大柱一起过来认亲。
她以为沈长枫会念沈父的旧情,没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
沈长枫看着他们,心里顿感无趣。
他转身对身后的下人说:“送客!”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内堂。
沈大柱和王氏被扫地出门,两人面面相觑。
王氏原本以为傍上了沈长枫这棵大树,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了一场。
这下,她可就不乐意了。
她站在沈府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的怒火就像被点燃的爆竹,“咻咻”往上冒。
她瞪大了眼睛,双手叉腰,像个泼妇一样大声嚷嚷:
“沈长枫,你这个白眼狼!你以为你考了状元就能不认父母了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她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周围的群众都被吸引过来,纷纷侧目围观。
大家议论纷纷,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指指点点。
“哎呀,这人谁呀?怎么在这里撒泼打滚的?”
“听她说,她是沈状元的母亲”
“我怎么听说她只是继母呀。”
“沈大人这继母可太不要脸了,当初把沈大人卖到侯府做奴才,现在看见他做官了,又想来认亲,哪有这样的道理?”
围观群众听说沈长枫还做过奴才,顿时议论纷纷。
这话当然是三皇子府派人故意这么说的。
要不然,普通百姓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当然,他们可不是为了帮沈长枫,而是想把他做过奴才的事宣扬开来,最好还能把他不孝的罪名坐实了。
王桂花的耳朵尖,这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更加火冒三丈,指着那些围观群众就骂:
“你们这些长舌妇,就知道在这里嚼舌根!我们家的事,你们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