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三,传胪大典如期举行,沈长枫与众进士早早整理好服饰,齐聚申和殿前。
沈长枫、叶渊和王维达三人,身着大红绣鹭鸶补服,这是专为一甲进士所设计,彰显着他们的荣耀与尊贵。
其余进士则统一穿着绿色公服,头顶三枝九叶顶冠,肃立等候,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不久,皇帝銮驾抵达,百官及新科进士纷纷下跪,行三跪九叩大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精心编排的舞蹈,彰显着对皇帝的无限崇敬与忠诚。
皇帝祭天仪式结束后,鸿胪寺官员高声宣读赐进士及第的诏书,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而激昂,如同山涧的溪流汇聚成河,响彻云霄。
随后,唱名仪式开始,新科进士的名字一一被宣读出来。
唱名结束后,韶乐奏响,三品以上官员及三百九十五名新科进士再次向皇帝行大礼。
他们的动作庄重而肃穆,仿佛是在向皇帝表达着最深沉的敬意。
礼毕,皇帝銮驾回宫,礼部尚书王大人手捧金榜走出午门,准备将其张挂在东安门外。
这份金榜,是新科进士们荣誉的象征,上面按名次记载着他们的名字。
它将张挂三日,成为整个京城瞩目的焦点。
此时,沈长枫身骑高头大马,身披状元袍,头戴状元帽,领着一众新科进士,跟随挂榜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前往东安门。
这便是人们翘首以盼的“跨马游街”,是每位进士都梦寐以求的高光时刻。
街道两旁早已是人山人海,喝彩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听闻今年前三甲皆是才貌双全之人,更是引得街边酒楼或茶楼上的姑娘小姐们纷纷探出头来,想要一睹这些才子的风采。
沈长枫作为状元,自然骑马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他面容俊朗,气质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不凡的风度。
他的出现,仿佛给这繁华的街道增添了一抹亮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笑容灿烂而自信,如同阳光般温暖人心,让人们不由自主地为之倾倒。
繁华热闹的街边,一座装饰优雅的茶楼高高矗立。
在茶楼的二楼窗边,坐着一位身着锦衣华服、仪态万千的女子。
她柳眉如画,双眸明亮如星,肌肤白皙如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
她正是徐贵妃唯一的公主,名为朱晗玉,年芳十五。
此时此刻,这位美丽动人的公主正静静地站在窗边,目光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远远地看着沈长枫。
她的眼中满是惊艳之色,仿佛被沈长枫那非凡的气质和才华所深深吸引。
她本是出来凑热闹的,但没想到状元郎如此年轻俊美,让她忍不住心生倾慕之情。
沈长枫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她心跳加速,芳心暗许。
她不禁开始幻想着与沈长枫相识相知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就在这时,街边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原来是有人开始向沈长枫抛掷花朵、帕子、簪子等物品。
沈长枫不习惯这种场面,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他一边保持着微笑,一边尽量躲开这些飞来的物品。
但暗器实在太多,他很快便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一朵精致的牡丹绢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帽檐之上,然后滚落在地上。
沈长枫抬头一看,只见酒楼二楼的窗口处,一位娇俏美丽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
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表示礼貌后便继续往前去。
朱幼娇见抬头看自己,不禁面露喜色。
她身旁的丫鬟见状,低声道:
“公主,您莫不是喜欢上那状元郎了?”
朱幼娇脸色微红,轻嗔道:“休得胡说!本公主只是欣赏他的才华罢了。”
丫鬟偷笑道:“公主何必掩饰,您方才看那状元郎的眼神,可不像是仅仅欣赏那般简单呢。”
朱幼娇转头看向窗外,心中暗自期待着与沈长枫的再次相遇。
她知道,母妃最近在给她找驸马,一会儿回去就和她提一提。
而沈长枫这边,他继续往前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到了云华楼门口。
云华楼的三楼雅间里,沈青青和苏月柔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两人坐在临窗的位置,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注意着楼下的热闹景象。
苏月柔今日穿着一袭淡绿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轻纱,显得清新脱俗。
她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灵秀之气,让人一见难忘。
沈青青则是一身鹅黄色襦裙,搭配着粉色披帛,看起来娇俏可人。
两人虽性格迥异,但都是难得的美人儿。
当沈长枫骑着高头大马,领着一众新科进士来到云华楼前时,沈青青和苏月柔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们很早就过来云华楼等着了,此刻亲眼见到沈长枫风光无限的样子,心中激动不已。
“月柔姐,你快看!哥哥他们过来了!”
沈青青指着楼下,兴奋地说道。
苏月柔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我看到了,他今天可真耀眼呢。”
沈长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近了云华楼,他的目光在三楼扫过,很快就看到了沈青青和苏月柔。
他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沈青青见沈长枫看过来,激动地站了起来,挥着手中的帕子喊道:“哥哥!哥哥!我们在这里!”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谷中的清泉一般动听。
沈长枫闻言,笑容更盛,他向沈青青和苏月柔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
那一刻,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愈发高大挺拔。
云华楼上其他雅间的姑娘见状,也兴奋地站了起来,不停地朝沈长枫扔帕子和花。
那些帕子和花如同缤纷的彩蝶般在空中飞舞,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苏月柔见了,也忍不住把手里的帕子朝沈长枫扔了下去。
等帕子离开她的手,她就后悔了,自己身为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如此孟浪。
还没等她懊悔完,就见下面的沈长枫突然伸出手来,抓住了快从身旁掉落的帕子。
只见帕子上就绣了一朵兰花,那朵兰花栩栩如生,仿佛能闻到它散发出的幽香。
仔细看去,每一片花瓣都细腻地勾勒出纹理,颜色深浅相宜,显得十分逼真。
而花蕊则用金色丝线精心编织而成,闪闪发光,给整个花朵增添了一丝华贵之气。
再看绣工,针法娴熟、精湛无比。
线条流畅自然,毫无瑕疵;针脚细密均匀,不见丝毫杂乱之处。
沈长枫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但瞬间便认出这块手帕乃是出自苏月柔之手。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帕轻轻捏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他抬头望向三楼雅间的方向,只见苏月柔正羞涩地低着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他无奈地收回目光,将手中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然后继续骑着马走过了云华楼。
这一幕,恰巧被苏月柔尽收眼底。
目睹沈长枫如此珍视自己亲手绣制的手帕,并将其贴身珍藏,苏月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喜悦与羞涩。
她的心跳仿佛被点燃,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中跃出,脸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此时的沈长枫已走过云华楼,他蓦然回首,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苏月柔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媚,让人心醉神迷。
苏月柔痴痴地看着沈长枫的笑容,目送着他渐行渐渐远,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她才如梦初醒。
此刻,她的心如小鹿乱撞,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个令人心动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