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长枫等前十名考生再次齐聚保和殿。
这次殿试,周文博超常发挥,是第十名,刚好在列。
待众人一一参拜完皇帝后,皇帝的声音深沉而有力:
“沈长枫,你天资聪颖且勤奋刻苦,所作文章每每令人叹为观止,殿试表现尤为出色。你虽未及弱冠之年,但才学与见识已远超同龄人,朕决定钦点你为今科状元。”
听到皇帝说出的这番话,沈长枫内心深处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并跪地叩头谢恩道:“微臣叩谢陛下龙恩浩荡!”
皇帝目光扫过殿中的官员和十位新晋进士,继续道:
“你出身贫寒,却能坚守本心、矢志不渝。从县试到府试,再到院试、乡试、会试,直至今日的殿试,你一路过关斩将,成为史上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实至名归。”
此时,一位礼部官员激动地站出来,跪拜在地:
“皇上,新科状元沈长枫不仅是本朝科举史上的奇迹,更是寒门子弟的骄傲。
而且,恰逢皇上登基二十周年,这无疑是天降吉兆、祥瑞之兆,更是大夏昌明盛世的象征!”
在场官员纷纷跪地,齐声高呼:
“国之祥瑞!昌明盛世!皇上大吉!”
王维达和叶渊也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高声呼喊。
其他进士们则跪在地上,心中震惊不已。
沈长枫的履历如此辉煌,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皇帝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喜悦。
沈长枫的出现不仅为皇室带来了荣誉,更让他这个皇位得到了更多的认可。
想到此处,皇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长枫,朕今日特封你为翰林院修撰,望你日后能恪守礼仪,时刻牢记朕之所托。”
历来状元授官皆为六品翰林院修撰,职责重大,需修撰国史、实录,记载皇帝言行,讲经史,并草拟典礼文稿等事务。
沈长枫心中也不由欣喜,但表面仍保持镇定,他磕头谢恩道:
“多谢皇上隆恩,臣定不负圣望。”
皇帝挥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目光转向叶渊,直接说道:“叶渊。”
叶渊立刻撩起衣摆,恭敬地跪下磕头:
“学生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皇帝继续道:“朕封你为新科榜眼,授翰林院编修一职。”
翰林院编修是从六品官职,历来榜眼和探花都会被授予此职。
叶渊心中激动,连忙谢恩。
接着轮到王维达,皇帝赞道:
“芝兰玉树,风度翩翩,你当之无愧为探花人选。”
众人自然无异议,王维达也顺利获得探花名号,并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一职。
随后,十名之内的其他七人均被授予庶吉士之职,无需再参加朝考。
在管事公公毕恭毕敬地引领下,众人心怀感激地磕过头之后,便紧跟着他前往礼部去学习明日传胪大殿的诸多规矩。
这三百多人一直埋头苦学,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方才结束。
随后他们每个人都领取了明日需要穿着的衣衫,并陆续离开了礼部。
当走出去一段路程之后,大家伙儿不约而同地走向一甲三人,纷纷向他们表示祝贺。
沈长枫三人也一改往日冷漠高傲之态,突然间变得和蔼可亲起来,满脸笑容地同大家热切攀谈。
尤其是那位排名第五的新科进士杨康表现得最为积极踊跃,只见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诸位仁兄,咱们今日能够一同金榜题名成为同科进士,实在是上辈子积德行善修来的福分啊!
依小弟之见,干脆由小弟做东,请各位移步明月楼小聚一番,大家意下如何呀?”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状元郎沈长枫,甚至连一旁的叶渊亦未能免俗。
沈长枫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须臾之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
“尽管我们未来的道路已清晰可见,但不可否认的是咱们都还年轻,缺乏足够的阅历与经验,因此务必要秉持谦虚恭谨之态度前行。
倘若圣上洞悉此时此刻我们正在纵情狂欢、饮酒作乐。
甚至到了得意忘形之地步,想必内心定会颇为不悦吧。
杨进士,对此您有何看法呢?”
杨康听闻沈长枫所言,不禁浑身一颤,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如今他们虽已成为货真价实的进士,但若是触怒龙颜令圣上心生不满,那么所谓的前程又何来后续可言呢?
自己活了这一大把岁数,怎会连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都比不上,如此不稳重!
思及此处,杨进士满脸肃穆地向沈长枫深施一礼道:
“沈状元所言极是,实在惭愧,是在下过于兴奋以至于失去理智,差点牵连到各位啊!”
在场诸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沈长枫,皆未再发一言。
紧接着,这场原本筹划得热热闹闹的聚会就这般无疾而终了。
众人四散离去,返回各自居所,静心思索并着手准备明日即将举行的传胪大典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