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枫只是以深邃而沉静的眼眸淡淡扫过钱江,然后举杯喝酒。
钱江捕捉到了沈长枫的目光,他举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也不和他计较,爽朗地笑道:“沈贤弟,这一杯,我敬你!”
沈长枫见状,心知钱江已有几分醉意,便也端起酒杯,一口喝光。
此刻,场中表演正酣,众女子舞姿翩翩,技艺高超,即便是沈长枫这样的外行人,也不禁被她们的舞姿所吸引。
随着时间的推移,场中的女子越来越多,沈长枫不经意间发现,已有一些举人开始与女子们亲密地饮酒交谈,钱江亦是如此。
突然,一名娇媚的少女走到沈长枫面前,她自称牡丹,娇滴滴地举起酒杯:“沈公子,奴家敬您一杯!”
沈长枫还未反应过来,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牡丹已依偎在他身旁。
她身着红衣薄纱,妆容妖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无尽的妩媚。
沈长枫一愣,牡丹却似乎想要坐进他怀里,他连忙后退一步,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脂粉味和古代女子特有的头油气息,沈长枫只觉头晕目眩,鼻子也极不舒服。
他虽对青楼有些好奇,但绝不会做出什么轻浮之举。
他微微一笑,礼貌地婉拒道:“姑娘请见谅,在下近日身体不适,闻不得这脂粉味,还请姑娘海涵。”
牡丹见这位解元老爷对她并无兴趣,也不敢再放肆,只得行了一礼后坐到别处。
沈长枫看着周围一片醉生梦死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王维达见状,也走过来解围,两人显然都不习惯这种场合。
不知何时,周文博已不知被拉去哪里了。
看着周围已经倒下一大片的人,沈长枫面带微笑地对钱江说道:“钱兄,在下酒量欠佳,就先走一步了。”
王维达也赶忙道:“沈兄等等我,我也先走一步。”
钱江呆呆地点了点头,见两人都要离去,便也不再挽留。
他推开怀里的女子,笑道:“两位贤弟不再多留一会儿吗,后面还有其他安排呢?”说着还给了沈长枫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长枫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这脂粉味太过刺鼻,而且酒量不行,现在已经开始晕头转向的了,就先告辞了。”
沈长枫皱着眉头,感受着空气中混杂的女子香气,让他感到有些不适。
他猜测着酒中是否添加了什么助兴的东西,导致他现在感觉身体有些异样。
原本他还想留下来欣赏表演,但现在却只能无奈放弃这个想法。
王维达也察觉到了沈长枫的不适,他提议两人先行离开。
沈长枫点头同意,并向在场的其他人致以歉意,表示他们因为身体不适需要先行离开。
钱江听后并未多言,只是简单地与他们道别。
在离开画舫的时候,沈长枫走到角落处,叫来了正在欣赏舞台表演的周文博。
周文博急忙跑了过来。
他也发现自己的脸热得发烫,心中感到莫名的烦躁。
三人带着书童迅速离开了画舫,来到外面吹着凉风,感觉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找到了几辆载客的马车。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谈好了价格,分别乘坐两辆车返回各自的住处。
车帘被撩起,夜风拂过,虽然有些凉意,但却让他们感到舒适了许多。
沈长枫回到住处后,与周文博分开,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然而,当他走到花园中一处幽静的池塘边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白色身影坐在亭子里。
走近一看,原来是苏月柔。
沈长枫关切地问道:“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现在深秋时节,夜里有些凉意,小心别着凉了。”
苏月柔回过神来,微笑着回答道:“我睡不着,所以过来赏月。公子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沈长枫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参加宴会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地透露细节。
苏月柔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提议道:“公子要不要先喝一碗解酒汤?”
说完,她准备起身去厨房准备。
然而,沈长枫却摆摆手表示今晚并没有喝多少酒,也不需要解酒汤。
“姑娘,不必费心,我没有喝多少酒。”
他边说着,边在苏月柔的身旁寻了个位置坐下。
苏月柔细细打量着他,见他神色清明,似乎并未醉酒,便也安心地坐回了原位。
两人相对而坐,却都陷入了沉默。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沈长枫轻轻一笑,说道:“苏姑娘,还是你先说吧。”
苏月柔微微颔首,道:“我听丫鬟提起,我们后天便要启程前往京城了,是吗?”
沈长枫点头回应:“是的,届时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家。”
“多谢沈公子。”
苏月柔轻声道谢,随即又露出些许惆怅之色,
“其实,我并不想回去,不想被那方狭小的天地所束缚。”
沈长枫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轻声安慰道:“姑娘不必担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祖母一直庇护着我,虽然她身体欠佳,却总是尽力给我最好的。不知她现在身体如何了。”
苏月柔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姑娘放心,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无恙的。”
沈长枫只能继续安慰着,心中却有些莫名的沉闷。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沈长枫站起身,轻声说道。
“嗯,好的。”
苏月柔轻轻点头,两人一同向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