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天色尚暗,府衙前已是人头攒动,人们纷纷前来看榜。
周文博整夜未眠,心中激动不已,只为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两位少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挤了进去,紧随其后的是神态自若的沈长枫。
周文博身手敏捷,迅速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仰头望向那高悬的榜单。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惊呼道:“天哪!”只见榜首赫然写着沈长枫三个大字。
他急忙回头,惊喜地喊道:“长枫兄,你中了,你中了!”
沈长枫闻言一愣,抬头望去,见自己名列榜首,顿时喜上眉梢。
王维达则默默地注视着榜单,轻轻垂下眼帘,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究未能超越沈长枫,取得更高的名次。
而周文博虽然名列第二十六,但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喜悦。
他心中欢喜,因为沈长枫位居榜首,王维达紧随其后,而他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三人共同中举,实乃幸事。
然而,人群中却并非只有欢笑与喜悦。
有人因落榜而痛哭流涕,有人则因得中而欣喜若狂。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那位年迈的老秀才面容憔悴、神情恍惚,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绝望地用头撞击着坚硬的墙壁,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家人惊慌失措,急忙上前拉住他,苦苦哀求他停止这种自残行为。
老秀才却像发了疯似的,拼命挣脱家人的束缚,继续用自己脆弱的头颅去撞击那堵无情的墙壁。
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家人们终于成功阻止了老秀才的疯狂举动。
然而此时的他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仿佛要将一生的苦楚都哭出来。
这悲惨的场景令所有在场者为之动容,他们默默地注视着这位可怜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同情。
此情此景令人感慨万分,人生百态尽在其中。
科举之魅力在于此,它承载着读书人的喜怒哀乐与前程命运。
每个人的命运都在这份榜单上得以彰显,有人欢喜有人忧。
沈长枫与周文博平复心情后,便匆匆告别王维达,赶回沈家院子。
他们深知府衙的报喜人即将上门,若是不在,恐惹人笑话。
两人回到院子时,已是一片欢腾。
锣鼓喧天,报喜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一会儿,又一队报喜人来到他们家中,周围人群纷纷围观议论。
有人惊叹道:“一个府里出了两位举人,还有一位解元,这房子可值钱了!”
然而,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沈举人的院子岂会轻易出售。
衙吏前来确认他们的身份后,向他们道贺。
在给了喜钱后,衙吏满心欢喜地离去。
沈长枫与周文博心中充满了喜悦与自豪,他们知道,这只是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一小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有信心继续前行,追求更高的成就。
沈青青和沈谨言都喜出望外,两人围着沈长枫,兴奋地交谈着,纷纷祝贺他成功考中了解元。
沈长枫微笑着摸了摸沈谨言的头,又温柔地看向沈青青,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高兴,但也要控制一下情绪,别太得意忘形了。”
沈青青眨了眨眼,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年纪轻轻就成了解元老爷。”
沈谨言则一脸崇拜地看着沈长枫,说道:“长枫哥,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厉害!”
沈长枫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鼓励道:“好啊,那你可得好好努力。”
此时,周文博也走了进来,满脸喜色地说道:“长枫兄,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吧!”
沈长枫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就在家庆祝吧,我吩咐人做些好菜,再叫上维达兄一起。”
他解释道,今天外面的酒楼肯定人满为患,而且他也不想出去被人围观。
周文博闻言,表示赞同:“长枫兄的主意不错,我们在家里庆祝更自在。”
于是,沈长枫让小海去请王维达过来,自己则去吩咐厨房准备菜肴。
沈青青和沈谨言也兴奋地帮忙准备酒水,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一会儿,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便陆续上桌,五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
王维达笑着对沈长枫说道:“长枫兄,恭喜了,今日能与你同庆,实乃幸事。”
沈长枫看着王维达,心中感慨万分,他知道王维达的实力,如果没有自己,这个第一应该就是他的了。
他感慨道:“维达兄,同喜同喜。今日我们能够一同中举,实属难得。未来之路还很长,我们一同努力。”
周文博也附和道:“是啊,以后我们还要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几人一边品尝着美味佳肴,一边畅谈着未来的计划和梦想。
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在天空。
沈长枫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于是,大家纷纷起身告别,各自回房休息。
王维达与周文博一同前往客院歇息,其余人亦各自回房,预备休憩。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苏月柔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的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元气,心中急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家中。
然而,今天沈长枫刚刚中举,整个府邸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她实在难以启齿提出离开的请求。
回想起今天沈长枫派人送来的丰盛席面,以及听说他中了解元的喜讯时,她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沈长枫的才华和武力让她深感钦佩。
然而,她明白自己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必须尽快回到京城家中处理自己的事情。
但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或许是地狱也说不准,但是祖母对她那么好,这次她病重,自己一定要在她身边照顾她。
苏月柔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直到天色渐亮,才勉强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