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被丫鬟抬回了院子,现在留下的就只有顾望了。
顾望看着笑面虎一样的许文海,心里全是慌乱。
“妹夫,咱们来说说今天的事怎么处理。”许文海坐回主位,气定神闲的看着顾望。
“就算侯府也是要遵守律法的,许氏残害人命,难道侯爷还要包庇她不成?”顾望眼神不定,他不敢看许文海的眼睛,他毫不怀疑,许文海是真有杀他之心。
“哦?那顾秀才倒是说说,我妹妹残害了谁的人命?”许文海表情冷了下来。
“郑姨娘肚子里的孩子。”顾望提高音量,掩饰内心的胆怯。
“谁能作证?”许文海问。
“郑姨娘就是证人。”顾望对着被抬进厅内的郑姨娘使着眼色。
“哦,那郑姨娘你说,是谁害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许文海又恢复温文有礼的模样。
“是夫人,是夫人踹了我一脚,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我肚里孩子的命。”郑姨娘号啕大哭“我可怜的儿子啊!许绘春,你就是凶手,我要报官!”
又一个大呼小叫要报官的,麻烦!
许文海有些不悦的对许绘春说“府里的人如此没有规矩,想来是妹妹太过宽容,让那些刁奴忘了本分。”
“是,妹妹今后会好好管理府里下人的。”许绘春从善如流的接道。
“那就从春红审起吧。”许文海示意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春红吓得蜷缩到角落。
“不知道,那就打到知道为止。”许文海又示意侯府家丁动手。
“不,不要,不关我的事,是郑姨娘,是郑姨娘要害夫人,我都是听郑姨娘安排的。”春红一害怕什么都招了。
“春红,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冤枉我。”郑姨娘一副伤心欲绝不可置信模样看着春红。
“我说的都是真的,郑姨娘叫我在夫人路过的连廊倒上桐油,叫我守在连廊附近,不要人进入,郑姨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我都放在我床下的暗格里了,我一文钱都没动。”春红竹筒倒豆子一般,全交代清楚了。
太实在受不了再次被打,那样她真的会没命的。
“郑姨娘为什么要这么做?”许文海问?
“郑姨娘嫉妒夫人有孕,生下来就是嫡子,而她的孩子只能做庶子。她不想夫人先生下儿子,她说要自己的儿子做庶长子。”春红说完又靠回角落。
“呵呵,庶子?庶长子?懂的还不少。”许文海玩味的看向顾望。
顾望慌忙低下头,装鹌鹑。
“郑姨娘,你现在还有什么说的?”许文海客气的问。
“我没有,是这丫头偷了我的银子,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害夫人。”郑姨娘连连狡辩。
“传管家来。”许文海又道。
“侯爷,我就是顾府管家。”管家低着头恭敬的行礼。
“那桐油是谁领的?”许文海问。
“禀侯爷,是郑姨娘。”管家如实回答。
“嗯,没事了。”许文海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郑姨娘,你要那么些桐油做什么?”许文海继续问郑姨娘。
顾望此刻如坐针毡,心里慌得一批。
郑姨娘看着顾望,想求顾望帮她解释,可顾望根本不敢看郑姨娘。
“郑姨娘,你谋害主母,谋杀顾家子嗣,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许文海语气平淡,神色如常,好似这不过一出儿戏一般。
“我没有,我没有,是许绘春害了我的孩子,她是凶手,我要报官,我要报官!”郑姨娘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打!”许文海一个眼神,就有家丁给郑姨娘堵了帕子,板子对着郑姨娘雨点般落下。
“顾秀才,你刚刚也听到了,也看到了,孰是孰非,想必也清楚了吧?”许文海微笑着问顾望。
“清楚,清楚了。”顾望点头回答。
“那就好,要是传出永昌侯府以权压人就不好了,虽然我永昌伯府也不在乎。”许文海意味深长的扫了顾望一眼继续说道,
“那这谋害主母,谋杀子嗣的刁奴,顾秀才想怎样处置?”许文海一副好说话的模样问顾望。
“杖毙?”顾望小心翼翼的说,他牙齿打颤,看着许文海双腿也打着哆嗦。
“杖毙?不可,不可。怎能那么凶残,我看看啊。”
许文海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郑姨娘和善的说道。
“还是发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