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望赶到之时,郑姨娘已经昏死过去。
郑姨娘一直心心念念将来会成为顾家家主的儿子没了,和当初许绘春的孩子一样,一样的月份,一样的小产了。
“许氏,你这是杀人,我要报官,我要报官!”顾望发疯般的怒吼。
许绘春很平静,从来没有的平静。
“报官?杀人?你看见了?谁看见了?”许绘春冷笑着问。
“就是你,就是你这毒妇,这里只有你和郑姨娘,不是你还有谁!”顾望暴跳如雷。
“哎?我记得当初我小产的时候,夫君可不是这样说的。”许绘春故作思考的说。
“夫君说都是我自己不下心才会摔到地上,摔没了孩子。”许绘春不解的说“怎么?郑姨娘就不是自己摔的?”
“许氏,你就是故意的,你休要狡辩。”顾望指着许绘春怒斥。
“这可奇怪了,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一件事,怎么夫君会有两种说法?”许绘春逼近顾望。
“夫君可还记得,我也曾告诉夫君是郑姨娘推的我,我也曾哭诉是郑姨娘害死了我的孩子。”许绘春看着顾望的眼睛说“夫君,你当时怎么说的?还记得吗?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许绘春笑得温柔。
“疯子,你这个疯子,许氏,我要你偿命!”顾望看着许绘春又气又恼。
“嗯,做了错事可不就要偿命。”许绘春冷冷的俯视顾望。
“小姐,侯爷和林伯到了。”彩云对许绘春说。
“嗯,知道了,请大哥在前厅稍坐片刻。”许绘春忍下眼里的泪意,吩咐彩云。
彩云出去后,许绘春看着顾望。
“走吧,不是要报官吗?不是要让我偿命吗?”许绘春讥讽的扫了顾望一眼。
前厅,许文海端坐正中。
“大哥……”许绘春只喊出一声大哥就泣不成声。
“妹妹莫哭,一切有我。”许文海安慰道。
彩云扶着许绘春坐下,那边也有小丫鬟把顾母扶了进来。
在门口,顾母和顾望交汇了眼色,先后进入厅内。
“许侯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啊。”顾母先声夺人。
“伯母客气了,侯府的排场也代表圣上的恩典,既是侯府的脸面也是圣上的威严。伯母没见识过也能理解,毕竟,顾家也只是平头百姓,不懂也是能理解的。”
许文海可是言官,那嘴皮子可是厉害的紧,一番话连风带刺,扎的顾母和顾望脸红脖子粗,羞愤难当。
“听说,妹夫要报官?还要谁偿命?”许文海看着顾望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查问清楚了,杖毙就行了。”许文海一副宽厚仁慈的模样。
“杖毙?”顾母惊喜,若是杖毙许绘春,那她的嫁妆就都是她们的了。
顾母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自己满身珠光宝气,前呼后拥的日子。
顾望看着许文海的表情,杖毙?许文海说的杖毙是对谁?许绘春?不可能,那是一母同胞的亲妹,那会是谁?
猛然间,顾望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向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许文海。
“把人带上来!”林伯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鬟被两个侯府家丁拖了上来。
“啊!春红?你……”顾母看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春红吓得你,你,你了半天。转头对上许文海含笑的眼眸。
这许文海就是个魔鬼!都疯了,都疯了!
顾母白眼一翻,又华丽丽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