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从许绘春那里灰溜溜的逃走,他并没有去郑姨娘那里,也没去看望母亲,而是又出了家门,去了青楼继续醉生梦死。
许绘春现在才不管顾望去哪里,就算永远不回来,许绘春都不会皱一下眉。
许绘春回忆嫁进顾家一年来的点点滴滴,除了难过就是委屈,真的没有一星半点值得留恋的事。
她知道,顾望不可能放了她和离,许绘春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和离。
她不相信,和离以后生活就会过的多好。
和离以后,若不再嫁,不止父母担忧,还会影响二哥三弟和三妹妹的婚事。
若是再嫁,许绘春真的怕了,她怕再嫁之人还会和顾望一样,甚至是更不堪。
她不是没听说过,上京城里深宅内院里的龌龊事,她也听过很多男人婚前婚后两副面孔。
细算下来,整个上京,夫妻和睦,后宅安宁的没有几家。
就这样凑合过吧,她现在也不指望顾望会改变,会回心转意。
她只要养好自己的身体,若是以后还能有个孩子,她就和孩子相依为命,至于顾望,随他去吧。
……
顾母等了半宿。等着许绘春来侍疾,自己好再给她立立规矩,直等到亥时末,也没见到许绘春的影子。
一早,顾母就又派了小丫鬟去传许绘春,顾母想着,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许绘春。
小丫鬟有了昨天被打耳光的经历,今天倒是恭敬了许多。
“夫人,老夫人请夫人去院里,说是有事和夫人相商。”小丫鬟垂着头,不敢看许绘春。
许绘春看了一眼小丫鬟,缓缓的说道“好吧,那走吧。”
“是。”小丫鬟点头应是,许绘春也带着彩云一起去了顾母住处。
“老夫人,夫人来给您请安了。”小丫鬟禀。
“进来吧。”屋里,顾母语气淡淡的说。
许绘春进到屋里,正看到顾母对着一桌饭菜,面露嫌弃。
“许氏,今日的燕窝怎么没有了?”顾母自打许绘春嫁进顾家开始,就每天一盏燕窝,雷打不动。
“我让大厨房给撤了。”许绘春看着顾母诧异的神色说道“不光燕窝,参汤也没有了。”
许绘春看着顾母变换的脸色,心里还有那么一丝快意。
“许氏,你怎么敢?你这是大不孝!”顾母气的手指哆嗦,指着许绘春疾言厉色,眼里的愤怒好似要喷火。
“母亲,何必动怒。”许绘春看着顾母的表情,平静的说道“这人参,燕窝本是补品,是为了身体康健才花银子购置的。”
许绘春看了顾母一眼,笑笑说“可反观母亲,自从开始吃了这些补品,身体倒是大不如前了。”
顾母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看着许绘春,努力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
许绘春怕吗?以前可能是怕的。现在?呵呵,不过都是纸老虎罢了。
“儿媳想着,可能母亲在儿媳嫁进来之前,辛苦惯了,习惯了粗茶淡饭。这乍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想来是不习惯,适得其反了。”
许绘春含笑望着顾母,眼里是明晃晃的讽刺。
顾母简直要气到吐血,许绘春说这话什么意思?讽刺她山猪吃不了细糠?
顾母被丫鬟扶着坐下,看着许绘春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似要将许绘春千刀万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