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师父,李年念有些不知所措。却又害怕师父在这冰天雪地里躺着会冻死,于是赶忙撸起袖子就想要把师父给拽进屋里去。
可她一个不到五十斤的的小土豆,怎么可能拽的动一个体重一百五十斤还带拐弯的胖小老头。
不用想也知道根本拉不动。在李年念尝试几番,无果后默念道:“师父,徒儿不是故意的。”
然后头也不会的就去推自己平时拉树枝的小推车。
小脚一踹,车头抵住小老头的腰,直接一下子把车怼到小老头身子底下,给他铲了上去了。
晃晃悠悠推着车,李年念好不容易进了屋,她强撑着把小推车推到床边,一抬。
师父滚到了床上。
李年念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期间还不忘给她师父老人家把能盖的衣服,和被褥都盖了上去。
然后抬脚就往门口走,想着赶紧下山去找谷爷爷来救师父。
可还没刚走几步,还没到门口,李年念就又想起来了刚刚师父就喊冷,这么会不会冻到师父。
被褥和衣服虽然能保暖,但要是师父身上冷就算是再多的被褥衣服也起不到取暖的作用。
这和她现在穿很多衣服也依旧感觉很冷的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吧。
李年念转身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自家师父,疑惑道:“把师父放在这里会不会等不了谷爷爷来,师父就驾鹤西去了?”
可惜,晕倒的师父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李年念还是决定先给师父生上火,她再下山去找谷爷爷救师父。
反正生火对她而言已然是必备技能了,生个火堆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反而是路上要用时间更多些,若是在这期间师父真的冻死了怎么办。
想到这,李年念继续麻利的抱起比她胳膊还粗的木头,一个一个的聚成一个小木堆。
然后拿出个火折子一吹,扔进了木头堆里,直接就点燃了火。
可火虽然点着了,她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师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嘴里含糊不清道:“师父怎么办嘛,干嘛要把我的灵力封住不让用,这下好了我连用纸鹤传信都传不了了。”
正当李年念嚎啕大哭着,边哭还边往里面添柴的时候,忽的听见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李年念连忙回过头去看,却看到师父竟然醒了!
不仅醒了,还把身上压的被褥和衣服都一股脑推开了。
紧接着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喘,一遍努力伸着手想要够窗户。但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了,怎么够也够不到。
这时,李年念才发现自己光顾着不要冻死师父了,竟然忘了开窗户了。
于是她连忙大喊道:“师父,我来!”
说罢就蹬着小短腿,跑到窗户边踩着凳子,把窗户给打开了。
“乖徒,你是想烧死为师吗?”
原本还正为师父醒了而高兴的李年念,听到这句玩笑话。忍不住委屈了起来,一股脑就冲到自家师父怀里,流着大鼻涕边哭边喊到:“师父,你总于又活过来了!”
可还没刚等她哭两嗓子,就发现猛然间,四周恍若一场大梦一般,逐渐分崩瓦解了开来。
屋子,凳子,还有她用来吃饭的小瓷碗,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不完整的一片一片。
“师父!”
李年念伸手想要去抓,却发现不仅师父,甚至那个小时候的自己都忽然化做了一片片碎掉的玻璃。
无论她怎么去抓,都抓不到。
手被划破了一个又一个口子,可她好像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痛一样,只知道去抓。
嘭——
一声巨响朝四周蔓延开来,震的李年念耳朵一阵轰鸣,她好像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只剩下耳朵里止不住的耳鸣声。
再抬头,那些原本还浮现着自己和师父,和谷长老和顾姑姑和鱼关和好多人,一起生活,一起追逐打闹的玻璃碎片,突然变成了粉末。
最后化做一缕清风,飞向了天空,变成了天上的繁星。
四周漆黑,唯一亮着的只有天上的星星。看着看着,李年念心情渐渐平复,但却依旧静静的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忽然间,心口传来了一阵绞痛。李年念被疼的蜷缩在地上,捂着心脏痛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蜷缩在地上,抬不起头看不了星星,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片漆黑。
难道,她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果然像大长老说的一般,九死一生。疼的她确实感觉九死一生了,更感觉自己马上也要一命呜呼了。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李年念,运周身灵力至百会穴,先后再引灵力经风池穴,膻中穴。最后,分别至神门穴和涌泉穴!”
等等,这是大长老的声音吗。
她竟然还能听到大长老的说话,她是小强吗这都不死,这么能活?
李年念强撑着坐起身,拼命想要忽视那股如白蚁钻心的刺痛感觉。
原本不报希望,觉得李年念这次凶多吉少的的李不白和沈无瑕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年念竟然又行了!
他们感觉到周身灵力正源源不断的涌向了李年念的身边,这是个好兆头。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个盘腿坐于左,一个盘腿坐于右,同时运转自身灵力要助李年念这最后一臂之力。
原本还身处混沌之中的李年念,只感觉两股强大的力量朝自己袭来。
竟然化解了一部分天山睡雪莲给自己带来的森森冷意与无边痛苦。
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让李年念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她到底还是活过来了,哼天道老儿想让我死,怕不是还不知道她李小强的称号是怎么来的吧!
李年念强撑着睁开双眼,想要装逼一下说一句“轻轻松松这不”。
却连张嘴都没来得及,人就倒下了。到底还是体力不支,她直接一头栽了过去。
“李年念!”
沈无瑕伸手去探李年念鼻息,知道她还活着,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放了下来。
等李年念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嘶——”
她好像有点不妙了,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有一种要各自为王分崩离析的叛逆感。
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李年念就看到旁边椅子上摆着一瓶丹药,下面还压着张纸条。
李年念拿起丹药瓶,决定一鼓作气,直接拿着丹药就往嘴里面灌。
五六颗跟花生米一样大小的丹药被她跟吃糖豆一样框框灌嘴里,又一顿猛嚼。
苦的李年念呲牙咧嘴的,果然还得是她师父好,炼丹还会往里面放醉仙蜜。不像谷长老和花宗的炼丹师一样,炼出来的丹药苦的叫人想吐。
李年念简单穿上衣服,刚想要按纸条上写的那样醒了去找大长老报道。
却在打开门的那一瞬,猛然想起自己忘掉什么了,如今的自己可是冰灵根,这是一个值得大喜的消息。
但是,她有两只火灵兽啊!
当年师父给她花重金找来了两只火灵兽是怕她冻死,但现在她的灵根早就不是能被血脉所压制的水灵根了。
莫说感觉到冷,便是让她去天山躺雪里三天三夜她都不会感觉到一点冷的,顶多是说一句挺凉快的。
虽然李年念知道,自己和无常有常只是灵力契约,就算是自己受再重的伤也根本不会影响到它俩半分。
但李年念还是忍不住内视灵兽空间,确定它俩没事才放了心。
自己本就在大长老侧院里,所以根本不用走上几步,李年念就到了大堂。
李年念进屋看向坐在大堂里的大长老和沈无暇拱手行礼道:“大师叔,沈师叔好。”
可行完礼后,李年念却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对着坐在首位的大长老李不白,和侧位的沈师叔沈无瑕,直接深深鞠了一躬。
大长老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扶李年念,却在对上李年念坚定的眼神的时候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知道,若是不让李年念行这一礼,只怕是李年念更加心中有愧。
李年念开口道:“年念今日是想在此谢过大师叔和沈师叔,若没有你们只怕是年念也不能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了。”
大长老轻抿一口茶,不紧不慢开口道:“不过就是帮忙坐个阵而已,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行了,赶紧坐下吧。”
紧接着又问道:“你可休息好了?”
见李年念点了点头,大长老说:“原本定的是两日前就启程,但是因为这件事耽搁了一下。如今你二师叔和十一师叔已经到了无上宗的地界,若是你休息好了,我和你沈师叔觉得你们今日就可以启程。”
她并没有意见。
三人又聊了一会,在临走前大长老示意她等一下。
然后拿出来了一个空间戒指,还有一个铃铛形状的法器。
李年念好奇道:“师叔,这是什么?”
“此法器名曰困灵,带上它除了修为极高,至少是到了元婴级的修士,不然没有人能看得出你的修为。”大长老解释道。
听到这话,李年念呲着个大牙就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那我岂不是可以扮虎吃猪了!这简直不要太好了吧!”
说着她就接过了空间戒指和铃铛法器,将法器直接挂在了腰上。
然后毫不留恋的就朝着院外走去,边走边摆手道:“师叔,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