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继续交代道:“明天你们一路北上,期间要经过无上宗,玄天宗,凤先殿,太崇州等各大宗门。届时你们要登门拜访一番,让花宗重新回到众修士的视野里。”
听到这话,李年念重重的点了点头,别管听不听的懂点头就对了!反正又不是她一个人去,她一个小菜鸟明白这么多做什么?
李不白看着李年念连眼都不眨一下就点头的样子,情不自禁眉头一皱。
继续叮嘱道:“尤其是你一定要看住你二师叔和十一长老别让他们胡闹懂吗?”
原本一直点着头表示明白的李年念听到最后一句话,还没点下的头突然被脑子拦了一下。
头疑惑:嗯,不点头吗?
大脑开始破译:二师叔等于二长老,二长老虽然是女的,但在灵界这个辈分里,无论是男是女,都统一称为师叔。
十一长老直译为十一长老,看住也直译为看住,最后得到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她看住二长老和十一长老。
嗯?但是所有词她都懂,但是连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不会是真的让她去看住二长老和十一长老吧?
她何德何能啊!她是一个连练气期都还没过的小喽啰,让她去看住一个金丹期大佬,一个元婴期大佬。
这么,瞧得起她的吗?她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她……配吗?
别做看住了,李年念觉得自己就是看一眼二长老和十一长老都是自己嫌自己命长了。
李年念一脸茫然,满眼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没错,就是你!”大长老看明白了李年念疑惑的眼神,微笑回答道。
听到大长老肯定的回答,李年念感觉自己好像忽然碎了,反问道:“师叔你没搞错吧,就我?还看住十一长老和二长老,不应该是他们看住我吗?”
大长老看了眼还在玩吊坠的湘阳师叔,又说:“你成熟稳重,能掌大局。你十一师叔玩性太大,湘阳又太单纯,所以才让你看着他们。”
李年念顺着大长老的视线看向二长老,心里暗暗感叹二长老确实很单纯的样子,但是她的武力可一点不单纯好吗!
身为金丹期巅峰的二长老怕是十个自己也承受不住二长老的轻轻一击吧。
想到这,李年念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但大长老却并不等李年念再问些什么,就又继续道:“你不用担心,你打不过他俩,因为会还一个人跟着你们一起去。”
“此番北去,你们是要去寻天山睡雪莲的,但你们要路上却不需要小心翼翼,反而要惹人注意一些。必要时机,随便找人打一架也是可以的。”大长老继续说。
李年念问:“为什么啊师叔,那若是被人尽皆知了我们要去天山采雪莲,那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坑害我们或抢先一步拿到雪莲要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因为——”大长老轻笑一声,开口道,“就算是采不到也无妨,天山睡雪莲早就准备好了。”
李年念满脸惊愕的看着大长老,下一秒她好像突然就看见无数凛冽寒气似无尽鬼爪一般朝自己冲了过来。
谁能想到,这洁白如雪的天山睡雪莲竟然如此恐怖。
她原本想抬手挡住这些攻击,却发现这鬼爪似乎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再抬眼,原来是大长老替她挥袖化解了这次危机。
没了这些烦人的迷雾鬼爪,天山睡雪莲的真身就直接映入了李年念眼帘里。
只见那雪莲之上,似乎有什么屏障一般,薄薄一层却似乎发着白光。
花瓣上还有着点点冰露,坠在上面好生漂亮。
但有了刚刚的经历,李年念原本想伸去摸一下的手也被生生止住。
她抬头问道:“既然已经有了天山睡雪莲那我们到了地方之后还要不要再摘一株回来?若是还没到地方,叛徒就已经发现了,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去天山?”
听到李年念的问话后,李不白先是将天山睡雪莲放入了一个活物存放芥子空间袋里。
再开口道:“既然都去了,哪还有回来的道理?况且这可是天山睡雪莲,一株难求。更何况北山如此之大,我们知道方位的都要寻个两三天,又何况不知道的他们呢?”
简而言之:不要白不要。
李年念点了点头,刚想要再说些什么就发现大长老将芥子袋递了过来。她接过,满脸疑惑的看着大长老,似是在问,给她干什么?
大长老看懂了李年念眼里的意思,说到:“你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出去找人家事的,所以现在的最优解就是你现在把这朵莲花吸收了。要不然,别倒时候为了逃命坐飞行法器结果飞一半灵力用尽了。”
她确实不想飞一半就灵力用尽,但是她同样也不想现在就体会九死一生啊!
李年念看了看芥子袋,又看了看大长老,还是不死心的问:“明天不是就要启程了吗?”
看出来李年念有些退缩之意,大长老眯了眯眼阴森森道:“明天就要启程,但不影响你今天就开始踏上成为希望之花的光明道路。”
好好好,不愧是大长老,不愧是如今花族最大的掌权者。
不超三句话就能直接把一个想开疾跑当逃兵的悲伤小草,洗脑成好像再过一秒就要成为未来之星的希望小花。
“大师叔既然说到了这里,那小辈我怎好推辞!好,小辈这就速回寝宫,体验传说中的,九死一生!”
说完,李年念就做势要抱拳离去。
“等会儿!”大长老捂了捂脸,心想现在的小辈都这么开放的吗?这么矫揉造作的话也张口就来。
大长老挥了挥手示意李年念回来,紧接着说道:“你就在这里吸收那朵莲花吧,我和沈大侠在旁边给你坐阵。”
李年念原本正心想这里只有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个人,哪里来的沈大侠。
可不过一会,左边屋子竟然走出来一个身披黑斗篷的人,头上带着个遮面斗笠的人。
奇怪,这人不可能是刚来的,要不然怎么会没有灵力波动?难道,他很早就到了,一直都在那个屋里?
可她竟然一点这人的气息都察觉不到,难道他也是傀儡?不对。
傀儡,怎么可能帮自己坐阵护法呢?
若是傀儡给直接坐阵,那大长老就有的忙了,不仅只关心她的情况如何,甚至还要时刻提防着傀儡走火入魔。
所以这个人不可能是傀儡,这个人一定很强。
李年念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移,好奇心驱使着她想要看清楚斗笠之下究竟是什么人。
可无论怎么偷瞄都看不到那人究竟长什么样。
正当李年念想要转移视线,不打算继续探究的时候,那沈大侠就忽然自己把斗笠摘下来了。
大长老介绍道:“年念,这是沈大侠,姓沈名无瑕,是你父亲裴清辞的故友,按辈分你应该叫沈叔叔。”
听此,李年念乖巧地喊到:“沈叔叔好。”
接着打招呼的空隙,李年念偷偷瞟了眼这位沈叔叔。
却发现,沈无瑕的脸上竟然遍布伤口。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纵横交错。有的许是时间有些长了,或是伤的不重,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有的伤口却是伤的极深,就比如眉骨上的那道伤口,到今日看来都是极为严重的伤势。
灵界虽一向都不怎么注重外貌,但像沈无瑕这种如此不重视,甚至到了满不在乎的程度的却还是头一人。
而大长老看着面前这个曾和自己五十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也心里颇为感慨。
五十年前沈无瑕早就名荡千山,而他还只是一个空有花宗掌门首席大弟子称号的毛头小子罢了。
在当年的那一批人里,自己可谓是最不被看重的一位了,毕竟当年那一批人真可谓是群花斗艳,人才辈出。
却如今再回首,时过境迁当年的少年英雄如今却剑心已陨,谁又还能看出面前这人正是当年那个剑指三千客,一气平沧海的“北洛第一剑仙”呢。
虽遗憾,却也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李不白对着李年念继续介绍道:“沈大侠可是灵界有名的剑仙,曾经就以一己之力抵御过魔族上千名魔兵的袭击。少年英雄也不过如沈大侠这般,不仅剑术级强,还有情有义。”
沈无瑕轻笑一声,似是嘲讽,眼底却未曾掀起半点波澜,“不白师兄还是如此爱说笑,哪里有剑仙无剑心的呢。现在的沈无瑕,只不过是一阶江湖流客罢了。”
李不白微微一笑,并没有附和。他转身看向李年念询问道:“准备好了吗?”
李年念点了点头。
挥手间,大长老李不白竟然直接就布好了一个聚灵阵。阵中只有她和大长老和沈无瑕。
二长老并不在阵中。
“此阵可聚方圆十里的灵气,定能住你一臂之力。”
李年念点了点头,盘腿直接坐在地上。她打开芥子袋,从中拿出天山睡雪莲缓缓放在自己身前。
一低头,刚刚触碰过天山睡雪莲的双手竟然直接结上了冰,并且还有要往上蔓延的趋势。
她食指中指合并飞快点了手臂上的两个穴位,想要让寒冰蔓延的更慢些。李年念飞快运转灵力,将天山睡雪莲引至半空,双手结印引它入体。
登时,李年念只感全身一阵寒凉涌过,如果说刚刚手结冰只是没有知觉,那么现在她却感觉自己好像如坠寒窖一般。
冰冷无比。
让她情不自禁下意识想要停止灵力运转,伸手去环抱住自己,好争取一瞬温暖。
好冷,可她不能放弃,她要清醒起来。
可纵然意识清醒了起来,她却感觉原本冰冷的身体,好像更冷了起来,明明每一瞬她都感觉自己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再冷下去,她或许真的无法承受住了,可到了下一瞬她就又有些想念刚刚了。
因为现在才是真的冷到刺骨,骨头缝里好像都在进冷风。她好像每运转一次灵力游走至全身,她就感觉身体的每个地方好像都在被打碎重塑一般疼痛无比。
渐渐的她似乎分不清了冷热,她只感觉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侵蚀着,自己好像……马上就要得道飞升了。
真的忍不住了,她好疼啊。为什么她要源源不断的运转灵力,为什么她要这么疼啊?
依稀间,她好像……看到了师父。
天很冷,她也很冷,师父也很冷。
师父裹着个白狐貂裘,在雪里跺着脚。
“师父,你不冷吗?徒儿好冷呀。”李年念睁大双眸,看着前面正背对着自己穿着厚厚衣服的师父竟然大敞着最外面一层的貂裘。
不仅如此,甚至还一边拿手扇着风,一边跺着脚。
但刚刚还扇着风的手,听见李年念的声音直接一下就放了下来。
赶忙脸上堆着笑的转头看着自己的好徒儿,大声质问道:“谁不冷啊,师父也好冷。师父冷的都分不清冷热了,穿着也是冷,敞着也是冷,嘿嘿嘿都冷。小年念要是也冷的话,就赶紧回屋再添一件去,莫要冻到了。”
跟个小土豆似的裹的严严的小年念,听到自家师父的这句话,直接就红了鼻子,奶呼呼地哽咽道:“为什么我要冷呀师父,为什么师哥师姐,山下的其他修士们都不冷,为什么年念要冷呀?”
说着说着,小年念就直接嗷呜一声哭了起来:“我为什么不能热呀师父,为什么这么冷呀!我是不是真的是废物啊师父,师父为什么你也冷啊,为什么我们两个都是废物啊。”
白胡子小老头,被小土豆李年念嗷呜的一声直接嗷呜蒙了,又热的脑子也晕晕的,直接一下子晕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