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十一长老和五长老早就来到了大长老院里。
大长老喝了口茶,看向对面的十一,语重心长道:“我说十一啊,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这护宗大阵也是你想破就破的?你就是破了,就是喊外人进来了,这都无伤大雅。但是你戏瘾上来了,也不能在家里面贼喊抓贼啊。”大长老继续道。
十一长老半靠椅子,两手一摊道:“我也不知道您发现了啊,我要是知道您知道了那必须喊您亲自导一出大戏也不用这么束手束脚了啊。”
听到这话大长老气的差点直接撅过去,心里默念:族中栋梁,不能置气,族中栋梁,不能置气……
足足念了十几遍才强压住怒意,咬牙切齿道:“这事先不与你计较,你先告诉我你这为何要演这么一出戏。”
十一长老听到这话,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虽然明知道逃不过去这一茬,但是总不能今天就挨了训跪了祠堂,要不然明天的计划可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义正言辞道:“当然是为了扶起阿斗小年念,助她成为新一代灵界小霸王,从此走上匡扶正义,替天行道,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光明大道!”
……
寂静的夜晚,寂静的院子,寂静的房间,寂静的大长老和五长老,衬的十一长老的话显的更少了几分可信度。
突然间五长老手里的折扇掉到了地上,打破了尴尬局面。
慕容白栾偷摸瞟了眼大长老,暗道可恶,竟然这都没有被自己给装到。
又继续吹道:“我,花族十一长老慕容白栾,虽不是花族一脉,却知情知意,感恩图报!”
之前还未有几分动容的大长老,听到这话,眼里流露出几分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转瞬即逝,无人知晓,亦无人窥得这份情绪的源头究竟是为何又究竟是一份怎样的情绪。
“而,今日!就是我慕容白栾,报答花族的好时机!我,慕容白栾为了花族的繁荣昌盛,为了灵界新血脉的茁壮成长,甘愿付出辛勤的汗水,为小辈们的成长添一把火,添——一份力!”十一长老抑扬顿挫到。
这一番话下去,让五长老和大长老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最后缓缓吐出三个字,“说重点。”
“重点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不等被骂慕容白栾干忙继续道,“不过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么以大局为重的人怎么会不给你们说呢?”
慕容白栾两手一摊,皱眉叹气道:“虽然,我想给你们说,但是我估计你们也不会打算听的,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嘿,一家人哪里来的不信任的事呢,对吧?”
他企图从两人脸上看出一丝的认同感来,可看了半天只看到了两人差点要翻白眼的不耐烦来,半点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来。
见此,慕容白栾又补道:“而且你们之前不是说,教育具有独创性的吗。四舍五入一下意思就是我怎么教是我的事喽,而且我最起码也是个一族之老诶,怎么可以拿审犯人的那一套对我呢你们……”
不过令慕容白栾没想到的是,他这副自己见了都心疼的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在对面两人心里虽然都掀起来震惊的骇浪。
却是震惊于害怕,害怕慕容白栾又作妖。
听到这话五长老和大长老心里都莫名被敲起了警钟,倒不是怕慕容白栾做出些什么危害灵界的事,而是害怕他做出些什么危害花族名声的事。
他可能没有花族的族人意识,但是一定有灵界的修士意识。
五长老心中隐隐不安,缓缓倒了一杯清茶推向慕容白栾,开口道:“坦白从宽。”
很好,犯人没有喝茶的待遇,也没有坦白从宽的待遇,他已经够仁慈了。
“哎呀,什么坦白从宽呀,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五怎么可以这么说话的了啦,话在你口,心伤我心啦。”慕容白栾眼神躲闪道。
大长老重重呼出一口气,不耐烦的握着茶杯看向对面的慕容白栾。
慕容白栾见得大长老茶杯空了,连忙狗腿的添上了一杯。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大长老想着都倒了哪里可以浪费的呢,慕容白栾想着老登赶紧多喝点,喝好了好上路。
呸,是上茅房。他也好趁着大长老上厕所的空隙,赶紧再多想想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瞒天过海,毫发无损,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重振身为长老的威严
不过大长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在慕容白栾要添第七杯的时候就开口道:“十一,再不说你可就要去重新布置护宗大阵,外加带二十个外派任务了。”
慕容白栾原本还苦思着该如何蒙混过关,可一听这话就蹭的一下抬起了眼眸,眼里满是错愕。
好狠的心。
无奈,他只得转而求其次,将目光投向五长老,表示两肋插刀的时候到了好兄弟!
“我认为,二十个有点太轻了,还应该再多带三十节族学的课。”五长老淡淡撇开对面那不可忽视的目光,义正言辞道。
可恶至极!
慕容白栾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说!”
被逼无奈他只得道:“其实我是请了月影堂来为我们花族美言几句。”
“美言几句,把护宗大阵都给美言没了?”五长老接话到。
十一赶紧摆手对大长老道:“没没没没,五长老他最爱落井下石,趁人不备胡言乱语了!我就给他们了个一次性灵牌,让他们来参观一下!”
“什么时候来参观不好,非得半夜来参观,这究竟是来参观的呢,还是来——”五长老又开口到。
慕容白栾心里怒骂了老五九九八十一一遍。
咬牙开口道:“才戌时不到,哪里来的半夜。”
五长老抬眸,面带挑衅道:“怎么你还想半夜带人来,人不知鬼不觉的,荡平花族?”
“我,带人荡平花族?你怎么不说我魔童转世,称霸灵界呢?”慕容白栾满脸错愕,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指着老五的头唾口大骂了。
“就你,还想成为魔童?现如今真正的魔童可是在乾坤寺里吃斋念佛呢,莫要把自己想的那般厉害,”最后老五一击不够,还又添一句:“清早起床第一件事,不止是照照镜子,还要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你!”
不等十一卷袖子打一架,大长老便默默看了两人一眼,和声和气道:“再吵下去就都去祠堂反省一番。”
两人登时就不说话了,无它,他俩都不想去祠堂当陪练,给那群犯了错的小兔崽子们左一剑右一刀的指挥个没完没了。
若是指挥指挥倒也没有什么,主要是里面还禁用灵力,全靠体力,就算是他俩打累了,也得硬撑着装没事人。
最后打完,连仰天长啸来句“面子害人不浅”的力气都没有。
想到这里二人便虎躯一震……
院后果院里,李年念坐地上背靠着果树,顺手捞起旁边刚刚子衿递给她说好吃的红色桃状灵果,用袖子随便擦了两下就一口咬了上去。
转手间,她又捞起自己旁边的一个葫芦状绿灵果递给旁边同款坐姿的子衿,口齿不清道:“你说,咱俩偷吃这么多,会不会有些不好啊。”
“那你们拿点回屋去吃呗,这样不就不会被十一长老看见啦。”
听到这话,子衿和李年念对视一眼,都觉得此话很有道理。
撑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顺手拿起几个身边的灵果就头也不回的往前院走去。
“往哪走啊你俩。”一道语气散漫的男音又从后方传来。
可不成想李年念和子衿反而跑的更欢了。
“嘭——”
两人还没刚走到门里,原本大敞着的果园门就直接自己合上了。
掀起来了一股夜风,吹动着两人的衣摆。也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两人太识相,吹的两人直接转过了身挂起得体笑容。
异口同声道:“十一长老好。”
十一长老幽幽的走了过来,“你俩看我——好吗?”
清清寒风又吹起十一长老的墨发与撑着地上的剑上的剑穗。
借着院旁挂着的夜明珠,二人堪堪看清十一长老的面容。
越看,越觉得阴森可怖,像一缕缓缓飘动的厉鬼,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最终还是子衿扶着身后的木门,颤颤巍巍开口道:“十一长老,哈哈你后院挂了这么多的夜明珠,怎么就只开了一盏,都衬托不出您那傲人的魅力了哈哈。”
“怎么,多开几盏好方便你们摘果子吗?”慕容白栾怼到,“吃了我这么些灵果,倒是连句道歉都没有。怎么,灵果不好吃,配不上你们一句对不起?”
登时便怼的两人哑口无言。
“对,对不起十一长老,”李年念小心翼翼道,“我的问题我不知道您刚刚说的都是客套话。”
不等慕容白栾想起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些什么,李年念就又开口道:“我以为您是性情中人,要是我不摘您会过意不去。”
见十一长老微微蹙眉,就差没把疑问两字写在脸上了。
李年念愕然道:“怎么,十一长老您忘了?刚刚不是我在屋里夸了几句您种植技术高超,能种出如此好吃又清甜的果子我阿叔就种不出来,养花都养不好。您二话不说,便让我等会去果园里摘上几十筐,慢慢吃。我想着几十筐也吃不完,便喊了子衿陪我一起尝几个便好,哪知……”
听完,慕容白栾心里咬牙切齿暗骂到,好你个康小飞,爷的魅力你是一分没扮演出来,爷的果园倒是让你赔钱卖出去了,真够慷慨的啊!
不过令慕容白栾想不到的是,对面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李年念竟然也和他一样在心里一顿痛骂,只不过被骂的人却正是他慕容白栾而已。
哼老登,拿我演戏你是一句不提,吃点灵果你倒是心疼不行!
刚刚在院里,她就觉得不对。她可不相信慕容白栾来的这么及是,那假慕容白栾刚说完自己令他失望真慕容白栾就来了。
她更不信那个十四年前,能抵的住数十个名门大宗连同上百位散修,用车轮战大耗三个多月都没能灭了的花族能被个冒牌货轻轻松松就破了护宗大阵。
若是连像花族这么大个宗门的护宗大阵都给破了,那估计灵界都是小偷的天下了。
不过,旁边的子衿却没有像两人那般愤愤不已,骂这骂那的。
反而高兴的跳了起来,叽叽喳喳道:“师叔你不对哦,既然说了给吃的,咋还能这样吓我们呢。”
“好了,谢谢师叔款待,我师父还等着我练功呢先走了!”子衿看天色已晚摆手道。
可还不等子衿往外走上两步,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拽着她的后衣领往回拉,她哎哎两声表示抗议。
却听,十一长老道:“小子衿你去哪里呀。”
“我,我回院里呀,再晚点师父该生气了。”子衿老实回到。
十一长老眯着眼笑嘻嘻道:“你师父没跟你说呀,这几日你都要和小年念住一起,一起接受,知识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