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觉醒池(1 / 1)

不等慕容白栾不耐烦,便见一身着鹅黄斜领窄袖镶珠紫纱曼妙襦裙,外搭锦锻乳白褙子的温婉女子走上前来。

“师叔,我师父有事与你商谈。”

花族东院院内,一白衣束发帅哥正坐在石凳上慢慢品着茶,倒与急冲冲赶过来端起杯子就一口闷的慕容白栾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倒是不客气,用上好清心寺仙露泡的凤鸾紫心茶你是一点也不品品。”

“有话赶紧说,喊我来干嘛?”

未时三刻,李年念还没刚回族中便被叫了出去。

门口子衿,顺着李年念开门的间隙,不经意瞟到屋内最中央的上等楠木古床,顿时眼前一亮!

何等幸事,何等幸事!她子衿有生之年竟然能看见偶像的女儿和偶像的床!

幸甚至哉,幸甚至哉啊!

不等子衿再多瞟两眼李年念就关上了门,问道:“有什么事吗?”

“年念师妹好,我是你子衿师姐,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东院,五长老喊。”说完子衿的耳朵都泛起了丝丝红晕。

搞得李年念都懵了,她是什么很丑的东西吗,师姐都不舍得看她一眼??

而另一边一眼不看她的子衿师姐还在心里不停尖叫。

九敏,小师妹和偶像长的好像啊,怎么办怎么办好像扑上去贴贴。

小师妹睫毛好长啊,老人常说睫毛长的人性格不好,可在她看来小师妹分明很文静很可爱啊。

让她不禁萌生出些保护欲来。

却不知道李年念之前在倾忧谷可是远近皆知的皮猴子,多亏了她那副娇软可爱的皮囊,道起歉来可怜兮兮令人心生怜爱,要不然得因为她那有趣的灵魂遭多少的打。

告明来意后,李年念便随着子衿一同去了东院,不过并没有直接进东院,而是跟着子衿一同柺到了旁边的一处庭院。

还未入门便听到潺潺溪水声,隐隐还散发着些许说不上来的沁人馨香,让人很有种想要不顾一切走进去的冲动。

子衿上前两步,将手里的令牌放到了门口一只石狮子口中,又将手放在了它的头上轻轻一按,门登时开了。

李年念站在门口随便看了看,院内中央有一温泉袅袅升起阵阵蒸汽。湖旁一棵柳树轻轻摇曳,带起的微风吹动了旁边各色花朵。

又迎面袭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和之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估摸着就是它们散发出来的。

李年念并没有进去,而是转头看着台阶下的子衿问道:“不是去东院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师姐。”

“年念,这里是我们花族血脉觉醒的地方,等你觉醒完了我们再一同去东院,五长老和十一长老都在那里。”子衿道。

李年念点了点头,子衿关上了门并没有进来。

回头看了一眼,李年念就径直踏进了温泉。

她倒是想看看血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还有几日便到她十五岁生辰,有人传言族中弟子十一二便会觉醒血脉,而她如今这个时辰才觉醒,显然是算晚的。

不过比起血脉是否至纯,她更想知道关于花族血脉的秘密。

花族中人无论是什么灵根都会有一种花名来当做前缀,形容他们的血脉。

这是在各族中都很正常的现象,但被花族亲口承认列为牡丹血脉的人,为何都极早暴毙?

究竟是人为还得天意呢?

想到这李年念眸色沉了沉,之前她就调查过在她这十六年期间不是没有被认定为牡丹血脉的人,但是均为活过十五岁。

最小的甚至也才不到七岁。

再往前追溯一百多年,依旧是没有牡丹血脉者超过八十多岁的人。

这究竟是为什么?哪怕是陈沫瑜,花族前掌门之女极品凌霜冰牡丹血脉,也才活到七十一。

在整个灵界算是极短命的了,哪怕是一百多岁在修仙界也只算是个毛头小子。

左右想不明白,李年念随手打了个响指,身上原本繁琐厚重的粉白云锦束腰百迭裙变成了纯白寝衣。

原来盘着精致双环髻的头发也解开了束缚,似黑色瀑布一般垂到腰间,几缕青丝拂过脸颊。

随着李年念一同坠入那温暖泉水之中。

慢慢,李年念竟有些昏昏欲睡,只感觉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正缓缓从脚底涌入血液,最后流向四肢百骸。

李年念心道不好!却无论如何怎么也站不起来。

眼前慢慢模糊,原来潺潺流水声也变的逐渐模糊……

温泉湖面热气冉冉升起,已然有比刚刚更盛的趋势。不知不觉间各色牡丹花开遍庭廊,树边,花丛中。

或大或小,或开或败,俨然一副岁月静好,一切如常的感觉。

只是先前满庭院里原先还开满各式各样的花,如今却满堂甘为牡丹醉,一花独占万清风。

门外子衿还没刚拿着牌子走了没几步,就瞧见原本闭关已久的十三长老和八长老竟迎面而来。

不等她行完礼,原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长老和整日忙的团团转的七长老竟然也来了。

走到后面,子衿都逐渐习惯了三步一长老,两步一行礼的状态了。

最后倒数三二一,还没走到东院就又意料之中的遇到了自家师父和十一长老了。

“师父师叔好。”

“师父,令牌。”说完子衿就将手里的令牌递给了五长老。

可还不等五长老接过,便只感一阵威压猛然袭来,直接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五长老一个挥袖,便替子衿挡住那来势汹汹的威压,顺便用灵力给她施上抵御用的结界。

可还不等众长老反应过来做些什么,十一长老就突然乘着剑气飞了过去,一剑劈散了庭院外尚未初成气候的威压。

紧接着从储物戒中隔空掏出阵石,朝庭院四角扔去,悬在半空之上,双手飞快结印。

衣角随灵力的快速吸卷而疯狂摇动,慕容白栾低头看了一眼,便大声呵到:“阵起!”

突然,只见一道道赤金色咒印恍若条条闪电般骤然砸向庭院阵石。

天地变换日月更替,朵朵乌云登时聚集于依旧昏睡的李年念头顶。

虽阵里早就被乌云笼罩着黑的不像话,阵外却也只是阴了点天刮了点风,和里面形成了鲜明且清晰可见的对比。

“幸好这边寻常宗门弟子无令不得入内,要不然估计得有大批好事之者搁这磕起瓜子吃起灵果,再乱扔个瓜果皮,严重影响宗门素质和秩序。”一长老刚趁十一布阵,疏散完人群道。

“师父,师叔在布什么阵呀?”子衿看着天空上还隐隐有着要往阵法上空聚集的乌云问到。

“封锁大阵。”五长老不动声色地拎着自家弱鸡小徒弟离这方马上要烤成灰的土地又远了些。

子衿继续问到:“封锁大阵?可是年念不还在里面呢吗,她怎么办呀?”

“回去把有关封锁大阵的相关知识点读给我听,另外再认真抄写一遍交给我。还有,不必担心。有其父必有其女,她爹当年没在这劈死她估计也劈不死。”五长老语气淡淡道。

子衿:???

不等她再问些什么,便只听“轰隆”一声,一道比水桶还粗的闪电竟从天而降,直接砸向血脉觉醒池里的李年念。

而此时,被劈的某人还沉浸在一天炫八顿,吃完就躺平的美梦里。

浑然不知梦外的自己不仅在池子里躺着跳了段霹雳舞还直接从肤白貌美金刚小萝莉变成了波浪卷发非洲黑铁蛋。

庭院外的人看不清里面,只知道十一这阵布的不错,不仅一点闪电也没漏出来,隔音效果也不错。

没有一个人心怀愧疚,反思不应该把这种场面留给一个估计刚刚年满十五的小丫头独自面对的自觉。

此时那些平日里除了十一长老都是大忙人的长老们,正一边看着阵内飞沙走石乌云变换,一边感慨些个二三四五。

唐又虽看不清里面情形,却似乎也早已料想到了马上将要沦为废墟的庭院,痛心疾首道:“我的天,我的地,我的袜子我的鞋!我就说血脉觉醒池外的庭院不用盖这么好吧,就这么一劈!宗门三年收入又没了!”

“汉白玉精雕石狮,没了!”

“上好龙鳞青竹,没了!。”

“降香黄檀镂空屏风,没了!”

“檀香紫檀描金嵌玉大门,没了!”

不等唐又嘀咕完,院内就又劈下一道靓丽闪电。

却不成想周边牡丹花竟越长越茂,似乎……在吸收地上残留的闪电,慢慢向池中聚拢生长。

道道闪电接踵而来,片片花瓣摇曳飘落,却驱不散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

当第三道闪电落下来的时候,李年念脖子上带的一枚平平无奇的石子项链竟缓缓发出绿光,慢慢笼罩在她的身体上,抵消掉了大量的雷电攻击。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李年念身体里的那股流入心底的暖流逐渐被刺骨的极寒所代替。

李年念感觉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她就像是长在悬崖上的一朵悲催小花。

天杀的大雪,一片片的堆积在她瘦小的枝叶上,总是差一点就可以推着她坠入无尽深渊,不见天日。

可最后当她真正的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沉入深渊,化作众多悬崖丧命的一具普通花骸时。

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似乎在轻轻的托着她,把她捧在掌心里,悉心呵护。

牵引着她一点点抖掉讨厌的大雪,学会用自己的身躯去抵挡。

时间缓缓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终于见到了天光……

很暖和很暖和,有一丝儿竟和自己尚在襁褓里被她抱过的感觉。

说不出来的难受。

再抬眼时她躺在了一片烧焦的花海中,旁边是飘着许多碎木头渣的黑黝黝……巫婆汤?

李年念尝试着攥了攥手心,嗯很好还能使上一点劲,应该不至于大残。

她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强撑着胳膊站了起来。

可还没走几步便迎面冲来一女子,定睛一看,正是刚刚给她引路的子衿师姐。

她身后还似乎传来几句“哎呦,我的小狮子”“哎呦,我的小木头”一类的疯言疯语。

狼哭鬼嚎还能吐字如此清晰,李年念都想强撑着给后面那人点个赞。

但是很可惜,她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