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状态比江自横预料的还要快,或者说,在他们初次见面时,就已经有了癫狂的迹象。
“你杀不了我。”
“我能杀了你!我可以!”
江自横身上的大块血肉被割离,锋利的指甲犹如锐利的刀锋,粗暴的动作毫无章法。
江自横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虽然遗憾没能亲手杀死对手,但事到如今也该考虑撤出此地了。
接下来只需要顺利脱身,然后吸引那些贪婪的人前来就够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打算,他才特意没有远离之前的聚集地。
“快!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我们合力杀了他!”
就在江自横思考着该怎么做的时候,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发出声音的人,正是眼前这位对手的“同伴”!
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和谐,之前的小吵小闹或许真的是在争吵,而不是装模作样。
“没有时间犹豫了!你难道想把他的尸体送给其他陌生的蜕觉者吗?一个极形阶段的蜕觉者!”
江自横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表示赞同。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喜悦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趁现在!我从背后偷袭,你只需要拖住他!”
“我没疯!你竟然敢背叛我!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
“趁现在!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合作!”
他的同伴甚至只愿意用“你”“我”这样的人称代词来称呼,连名字都不愿意叫一声?
但别人之间的纠纷与自己无关,现在对他有利的是局势。
至于怎么做?短暂的数秒时间,江自横已然考虑出了数种方案。
删删减减了部分之后,江自横目光如炬,旋即将两只紧扣住对方脖颈的手臂之一松离,随后余势不减的攥紧自己那血迹斑斑的手臂。
稍作犹豫了一番后,他眉头紧皱,狠下心来硬生生的撕裂下一块皮肉,随后如弃敝履般朝着不远处丢去。
“空韵!你休想得逞!”
如他所料,癫狂的程度已然病入膏肓,无药可解,但他能获取救赎!来自江自横的救赎!
即便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个正常人,但肢体行动已然清楚的显示出了他此刻的状态。
看着被自己视为劲敌的对手此刻竟是无力挽回的陷入如此境地,他为此感到遗憾。
看着几乎踏足理智边缘地带的对手如饿虎扑食般径直奔向自己撕裂下的皮肉,离去前不忘在自己身上狠狠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江自横旋即也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男子的后背冲锋而去,陪同一旁的还有那位“同伴”,两人心有灵犀的发起了进攻。
“你们杀不死我!”
战局朝着意料之外扭转。
那看似疯狂的对手虽然朝着诱饵的位置扑袭,就连仰天怒吼也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块血肉,但江自横隐隐约约却感到了事态的不对劲。
他的速度随即渐缓下来,但偏偏这个时候,两个不曾相识的人却表现得默契十足,不约而同的皆是放缓了速度。
“怎么停下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自横默默注视着,一言不发。
或许是被这份炽热的目光盯得如坐针毡,他低叹了一口气,随即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身先士卒,你紧随其后,如此安排,你可有异议?”
“不,我们继续吧。”
江自横的目光稍作停留便收了回来,随即紧跟在这位“同伴”的身后,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
几乎在三人相距不超过两米的位置时,癫狂的男子突然将头扭转了过来。
看到那硬生生扭转了 180 度而身体却丝毫未动的怪异模样,江自横便知道眼前这人……已经不能称作人类了。
“啊!救我!”
刹那间,这位同伴毫无防备地就被眼前的“怪物”咬下了一块皮肉,鲜血喷涌而出,虽不及江自横的那般触目惊心,但仍足以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侧目。
那完全癫狂的模样实在是令人震撼。
江自横猛地踏地而起,挥出一拳打向那怪异的脑袋,硬生生地将其扭转回了原来的模样。
好在这位队友也并非无能之辈,他在江自横发起进攻后,立刻以粗暴的姿态抱住了癫狂男子,并毫不犹豫地咬向了他的肩膀。
“你们杀不死我!”
两人一前一后地夹击包围着敌人,尽管面对的是伤痕累累、鲜血满身的敌人,但他们仍然占不到任何便宜。
两人不知道试探了多久,浑身都是源源不断向外溢散的鲜血,难以止住。
他们的伤势还没有停止凝固,新的伤口就又出现了。
相比那只受了皮肉伤的队友,江自横的伤势更为严重,似乎伤到了骨头,但好在只是暂时的疼痛,只要度过了这个难关,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在某一时刻,癫狂男子终于失去了理智,露出了破绽。
江自横的眼神闪过一丝光芒,趁着对方的注意力还没有集中到自己身上,他猛然扑上前去,张开嘴撕咬的同时,双手径直直接抓向那手臂的位置。
“噗!”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此地,癫狂男子的手臂竟是被以强硬手段撕扯裂开。
那触目惊心的出血量浮现在了两个眼前,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唯一的不和便是男子仍保持癫狂的状态,丝毫没有受重伤影响,仿佛这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一点小伤。
四肢百骸尽数溢散鲜血,癫狂男子此刻状态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一只手臂被残忍地截取了下来,赤红的眼眸圆瞪注视着,手上的动作和语气反倒是愈发强烈了起来。
“你们……杀不死我!”
江自横想要强撑着乏力给予自己的敌人致命一击,但他的目光旋即落在了这位不知名的同伴身上,最后还是松懈了力,默默注视着并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这并非是出自于对不知名“队友”的信任,只是出自他内心深藏的疑心。
他终究还是不信任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合作队友啊,实在是没有信任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