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横猝然挺直了身躯,攥紧拳头如炮弹一般向前轰去,对方虽然早有准备地抬起手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最终仍是不可避免地被击退了整整三步。
“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啊,你想尽可能地避免不必要的战斗。”江自横用着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说道。
“呵,但对付你一个蜕觉者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话音未落,江自横只感到眼前一阵炫光闪过,倏忽之间,一阵清风抚面掠来,回过神后,他却发现自己的视角发生了扭转。
紧接着是剧烈的痛苦,脑袋与地面零距离的相触,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迎面猛然撞向脑袋,巨大的劲道使人痛苦不已。
但……这还不够。
江自横轻皱起了眉头,随即便猛地向一旁扑去。
几乎是在他做出躲避动作的瞬间,突袭者的攻势如暴风雨般袭来。
本就裂缝遍布的砖石地面在这股巨力下深深向内凹陷一米!这纯粹的肉身力量,如若降临到人体身上,即便不死也至少是重伤的结果。
‘他在犹豫,他想尽可能地减少纠纷的诞生。’
一个照面掠过,江自横便对此做出了一个不知准确与否的判断。
但这种判断莫名地给予了他坚定的信心,他自然不会托大,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上。
人生就是一场拼搏,想要顺风顺水可谓极其艰难。
无拼搏,何来完美一说?想要顺风顺水,靠着时间推演徐徐成就极形阶段的蜕觉者确实有理,但……太慢了,现在的江自横太过于弱小了。
见证过那诡异的一面过后,他更是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和渺小,弱小只会成为被欺凌的理由。
如果连饱经病痛折磨的极形蜕觉者都无法跨越,那将来要如何面对更多更强大的敌人呢?
“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下一刻,一道黑影如饿虎扑食般袭来,径直将他扑倒在地,随后便开始了肆意的啃食。
肉体被强硬手段硬生生撕裂离体,带来的痛苦犹如极能疯狂涌入,妄图将整个人摧毁殆尽。
事已至此,两人最终唯有一人能存活离去,这是必然的结果。
这是最好的机会了,下一次面临的恐怕将是完好无损的对手了。
“时间?你等不到那个时间!”
“在你杀死我之前,发疯的只会是你啊,猛兽帮的成员。”
即便肩膀的位置已经鲜血淋漓,完全看不到一丝完好之处,但江自横依然平静地侃侃而谈,丝毫没有急迫的意思,仿佛受伤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经过江自横的一番点明,眼前人啃食撕裂的动作猛然停滞了一瞬,但随即而来的便是更加凶猛的啃食。
轻而易举地再次撕下一块沾满鲜血的鲜肉,娴熟地吞咽入腹后,他随即仔细观察了一番对手的模样,紧接着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嘲讽起来。
“一开始真没认出你啊,本以为找到的猎物是哪位家族子弟,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废物!你当时那副脆弱不堪的姿态可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啊!”
“连我低声下气愿意与你进行交易都敢抗拒,看来你是活腻了,那我就如你所愿!空韵!”
啊,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是被认错了吗?
江自横无奈地轻笑一声,却并未做出相应的解释,被误认了又怎样?
他定睛望向眼前的对手,却突然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仔细观察一番后,他才猛然发现眼前这人竟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熟悉感,摸索着再次端详了几番后,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或许是前几天追捕的那几人之一。
看着张开血盆大口迎面扑来的不知名对手,江自横毫不犹豫地竭尽全力撞向前方,结果脑内仿佛有一股震荡袭来,意识甚至都产生了些许涣散的迹象。
在经历了短暂的痛苦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继续奔去,挥拳对撞。
在短暂的交锋之后,两人都以最原始的姿态发起了进攻。
血肉横飞,战场上鲜血喷涌四散,伴随着极度的痛苦,两人越打越勇。
虽然一个是蜕觉者,另一个是极形阶段的蜕觉者,但由于病痛等诸多问题,两人竟然打得难解难分。
江自横刚被撕下一块血肉,他也随即咬下对手的一点肉皮,但相比之下,这点伤就微不足道了。
江自横咬下一块肉的时间,自己身上就会多两处伤口。
在撕咬的同时,他还不断地抓破皮肤,潺潺鲜血如流水般喷涌而出。
但他并没有像自己身上的伤势那样反馈给对方,反而伸手尽力抓住对方的脖颈,阻止他继续吞咽。
即便如此,男子却犹如长有鳃的鱼儿一般,丝毫没有表现出不适,仿佛……他不需要呼吸。
如此不现实的一幕出现在江自横的眼前,即便他不愿意承认,也无可奈何。
“你,杀不了我!你杀不了我的!”
看着男子愈发猛烈的动作以及暴躁如雷的沙哑嗓子,江自横强忍着不适与痛苦,双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扣住对方的脖颈。
依稀间能看到枯黄色的脖颈处浮上了一抹深红,甚至能清楚感受到那喉结的存在。
“你杀不死我!”
声音愈发沙哑,手上的猛烈随着他的意志而愈发猛烈粗暴。
难以撕咬血肉的他当即转变了攻势,锐利的手掌宛如猛兽尖锐的利爪,能够轻而易举地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染上殷红。
鲜血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江自横的意识也随即变得模糊了起来,血液大幅度流失即便成就蜕觉者的他也难以抵挡。
毕竟……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虽然他的意识无法保持初始的那般清醒,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无时不刻的加重。
“你觉得你能掐死我吗?你不能!你是绝对做不到的!”
“空韵!拿出你的实力来啊!你杀死我啊!来杀死我啊!”
事到如今还能误认人吗?
江自横并不认为眼前的人甚至连空韵和自己都认不出来,如此深仇大恨,难不成是弑杀了亲人挚爱吗?
“你已经不行了。”
“谁说我不行的,你凭什么说我不行!”
江自横勾唇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觉得你还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