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自横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如狂风般疾驰到了他的眼前,期待的话语像连珠炮似的不断从他的口中冒出。
“你好,我是你的师兄,浪星澜。”
看似热情似火的模样,但江自横却只能感到刺骨的寒冷,那寒冷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
让他联想到了之前的威压,内心对于这位“师兄”的评价如潮水般不断上涨,果然,这里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每个人都不容小觑。
“哦对了,你继续待在这里,怕是还没入门就要先冻死了,先跟你一届的伙伴过来吧。”
浪星澜向着背对着江自横的几位同届生招了招手,随后便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江自横这时也终于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他迫不及待地回头望去。
后方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位背着剑匣的青年,剑匣整洁而光滑,上面刻着圆润笔画的“浩容”二字,他的眼眸清澈如水,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温文尔雅的气质如春风般扑面而来。
另外的两男一女则如警惕的刺猬一般围坐在一起,但又互相打探着,他们的眼神如飘然的云朵,飘忽不定,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每位都是年轻富有生机的面孔,看上去大多还带着几分稚嫩。
唯一的一位眉头紧皱,从他那成熟稳重的外貌来看,估计已经步入中年,他不停地咳嗽着,打着喷嚏,看起来身体有些不适。
“你们真的没关系吗?如果你们想待在原地的话我并不介意。”
江自横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地面缓缓站起,但他首先感受到的只有寒冷,那清澈明亮的地板,隐约间甚至能透过地板看到底下的石头,就像是透明的玻璃一般。
但与之不同的是,玻璃给人的感受远远不及这块“玻璃”寒冰,更像是一块冰霜,冰冷刺骨。
东瞧西望了一番之后,江自横猛然发现周身百米全然由这种冰霜地板笼罩,所处的位置更像是一处密闭空间,如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
除却最前方那金碧辉煌估摸有 8 米之高的大门外,四周无不由这种“冰霜”墙壁紧紧将其中的生命包裹入内。
“走了走了!”
随着第一位出头鸟显现,剩下的几人亦是紧随其后,但人与人之间至少有保持五米之远,如雁过留痕般。
江自横紧随其后,直至所有人都从这块冰霜空间离开之后,之前在浪星澜身边唠唠叨叨的人类则是不紧不慢地伸手关闭这扇大门。
这扇大门犹如千斤重,闭合的一瞬间便猝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但更让他们好奇的是那位同族的兄弟,沉重的大门竟是被看似柔嫩的小手轻而易举地闭合,毫无吹飞之力。
“别看了,这种事情你们以后也做得到,他只是最弱的一个,不出意外的话,只要你们能够活下来都能超越他。”
浪星澜毫无避讳地当面评价,语气平淡的模样仿佛在说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接下来的路就由你们走了,见过老师之后便开始凝实极意了,尽快踏入极形阶段。”
浪星澜说完之后也不顾他人的感受,朝着正前方的位置随手一指,随后径直朝着左边的位置走去。
随着这位略有些高傲的青年离去,同年同月不同日进入的几位同族人便当即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讨论,一马当先的便是那些背剑青年。
“你们好,我叫浩容,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我是浪一,他们是浪二和浪三。”
“你们是亲兄弟吗?连名字都这么相似,哎呀,不要这么沉默嘛,以后要长时间相处了,不要一直摆着一副死人的模样。”
“对了,你的名字”
“江自横。”
“江兄弟,我见到你仿佛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啊!我们前世一定有缘,这辈子也有缘,剩下的就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浩容话毕,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惹得抱团的三人一阵不满。
看着浩容如此特立独行,完全不顾他人感受的离去,他们最终也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头,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连言语辱骂都没有。
特立独行又如何?人各有志,亦是人各有异,尤其是在天落涯这种混乱的地方,说不定一场看似小吵小闹的纠纷最终会要了他们的命呢!所有人都在险峻中求生。
能够尽可能地减少无意义又不必要的纠纷的发生,那就尽可能避免,怀着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态,三人顺利地活到了现在。
内心不满归不满。
江自横看着三人隐忍不发的模样,眉头亦是微微皱起。
“得找个机会试探一波,这种人必须处处留意。”
像他们这种懂得忍气吞声的人,绝对不可小觑,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在背后捅刀子,虽然现在尚未展现出任何的敌意,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自横已然在内心为三人打上了“重要”的标志,随后紧紧地跟随着浩容向前走去。
四周尽数被恢宏壮观的建筑笼罩着,哪怕仅仅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也只是混凝土配合着灌木,再加上那些小装饰作为点缀。
依旧架不住此地宽敞宏伟,堪称大别墅,也比之前所处的位置辉煌了不少,或许连金宝阁都要略逊一筹。
唯一令人疑惑的便是,除了眼前的别墅,其余的建筑都散发着历史沉淀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而这些建筑似乎都无人居住。
这座别墅只有两层,第一层除了面向最左方和最右方的螺旋式楼梯外,正中央只有少量的装饰。
然而,一楼的装饰少得可怜,几乎可以说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位老头子孤单一人躺在椅子上背对而坐。
江自横缓缓跨过将近50米的距离,终于来到了从踏入此地那一刻起便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老人面前。
“看来还是得你啊,比起那三个人,你最适合成为我的伙伴,成为我的朋友了!”
“没必要,毕竟我们都互相警惕,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会死在对方的手上,昔日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话虽如此,但多一位朋友就多一条路,不是吗?即便是互相警惕的朋友,即便是通过「交易」得来的朋友。”
“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你果然最适合成为我的搭档了,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虽然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
虽然没必要,但江自横本身就有交友的想法,毕竟救赎的道路漫长而遥远,互相帮助又有何不可呢?
“希望你不要反面无情太过早,我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