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空间确实是由至高规则构建的不假,但江自横还是太过想当然了,笼罩天落涯的至高规则并非唯有「交易」。
虽然不知降临此地的是何种至高规则,但无疑,仅仅其展现的一星半点就能瞥见这份强大,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
随着江自横的明悟,整个空间骤然爆散出绚丽的光彩,斑驳的色彩不断扭曲变化,模样怪异,言语难以表达的怪异。
各种色彩混杂在一起,五花八门的各式各样,时而变化,无法保持平静,明明站在原地没有晃动,但那些连带着场景一同变转的色彩使得江自横的感官都发生了错误。
他感觉自己已然随着色彩的变幻而随之颠倒,无法保持稳定,明明知晓这是一份错误,但现实中他的感官却无法成功分辨清楚。
与此同时,一股恢宏的磅礴力量凌空横立于他的脑海之中,浮现的一瞬便携带信息而来。
【至高规则「进化」】
这是一股蛮不讲理的力量,贯彻始终,从他降临到这个世界开始便深陷其中,成长的道路离不开祂的衬托,无论是好是坏,别无选择。
只能说是完全没有稳定性可言的至高规则,一切取决于人生道路上的抉择。
这片空间倒是其中居于少数的成功品之一,由不知名人类强者构造的色彩空间。
整个空间仿佛轰然破碎,率先走向毁灭的便是那些混杂的色彩,由缤纷之色逐渐化为灰白色,最终消弭化为空,完全不见踪影。
情况愈发糟糕了,江自横四下张望,终是没能看到出口的位置,随着空间崩溃速度增快,那种混乱感亦是愈发严重。
显而易见的是视线,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只有灰白两色,其他色彩仿佛被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还有一个例外——他自身。
身上这件衣衫,是他从别人那里“借”来的,黑色的主色调,灰色的副色调,与这片空间浑然一体,相互映衬,以及肌肤之色点缀。
不仅如此,病痛如影随形,它并没有因为江自横来到这片色彩怪异的空间而有丝毫退缩,反而静待时机,蓄势待发。
此刻,时间紧迫,时不我待,病痛更是如此。
混淆的视线和方向感与发烧带来的痛苦相互交织,如同一团乱麻,让人苦不堪言,恨不得立刻倒地不起。
江自横拼尽全力,根据自己那同样有些混乱不清的直觉抬头望向顶部,成为蜕觉者带来的直觉告诉他,上方是逃脱之地。
但是,这很难。
如他所愿,江自横抬头望去,确实看到了那一丝逃脱的希望,那是一片支离破碎的存在,高悬于正上方。
和他踏足虚幻之门抵达此处时的那扇门如出一辙,那扇酷似门的存在如同雕像一般稳稳地伫立在上方,又或许是前方。
江自横伸手探去,然而,愈发散乱的空间,让他的感官变得愈发紊乱,他竟然无法分辨出自己的手臂伸向的究竟是何处。
他斜眼观察自己手臂伸往的方向,经过一番判断之后,江自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步伐缓慢得如同蜗牛,每一步都伴随着混乱感的喷涌,乱目程度也愈发严重。
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长时间的混乱冲击,使得他的意志都开始出现裂痕,但好在江自横还算坚强,并未在这种冲击下土崩瓦解。
没有丝毫的声音袭来,但江自横却感到了如潮水般的讥笑,无声的讥笑,肆意的讥笑!
那毫不遮掩的视线如箭雨般尽数洒落在他的身上,威压亦是如此。
伴随着苦痛折磨一同涌来的还有一股庞大的威压如泰山般肆意降落其身,浑身使不上劲来,甚至连感官都受到了蒙蔽。
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孤苦无依,让人一时联想起死亡。
完完全全的黑暗如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其身,目标正直直伫立在前方,但他已然无法通过肉眼看到自己所寻在何处。
近在咫尺的目标硬是耗费了他约摸十来分钟,明明那扇门正直直伫立在眼前数米左右的位置。
在跨过天堑般遥远的距离后,江自横随即毫不犹豫伸手探去,既然无法分辨出伸往的方向,那就提身向前倒去。
江自横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只需要前进便足矣,前进……
在一阵毫无声音波澜的倒地之后,江自横终是成功接触到了那扇虚幻之门,虽然此刻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成功与否,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扬。
或败或成,至少他尽力了。
江自横徐徐闭上了眼眸,仿佛要径直陷入沉睡,永无止境的梦魇。
与此同时,在他不可见的正前方,骤然爆散一层泛红的涟漪,逐渐向外扩散,直至将整片色彩空间尽数笼罩在内。
即便是江自横亦是无可避免地被一同笼罩入内,全身缓缓被覆盖上了灰白的色彩。
色彩犹如怒海狂涛般袭来,转瞬之间便将他的身体尽数吞噬,再也无法看到人影的出没,混荡不堪的色彩空间亦是于此刻浑然宁静。
悠远无边的色彩再次回归到了那幅怪异混乱的画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此处,从未有过……
“醒醒,别睡了!老师,这家伙该不会是死了吧。”
“哎,果然是新人吗?就算看上去已经凝现了极意真正成就了蜕觉者,但这副模样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该不会这成为蜕觉者也是含纳了不乏的水分吧,仅仅一次传送就弄得不省人事了,想当年,我也只是晕眩目眩了一番,片刻后就恢复了。”
“师兄,人与人之间是大有不同的,或许这些新人就是天生体弱呢?”
“也是,只是看来……他能不能活到极形完毕都是个问题了,产生的价值看来也高不到哪去,哟!人醒了。”
江自横尚未完全从那种糟糕折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数股肆意打量的视线猝然聚集到他的身上,与此同时,肆意评论的声音亦是如潮水般袭来。
明明听上去是关心的话语,但江自横却从中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恶意,与之前天落涯的恶意略有些不同,那是真正的毫无善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