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独特的怪孽(1 / 1)

江自横晃晃悠悠地缓缓前行,每走上数十分钟就停下来歇一会儿。

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这具身体生前也从未经历过,但恰巧却与江自横相遇,真是不幸啊。

内心叹息一声后,他随即靠着墙开始察看那份所谓的名额。

如今,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也都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被浪休吸引,无一例外,或许在他们眼中,浪休才是最好的猎物吧。

无意中给别人增添了负担,江自横并没有罪恶感,只是感叹这很正常,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遇呢?

机遇与挑战并存,无意间跨过的挑战,或许随即将迎来出人意料的机会。

浪休或许会在这无意增添的挑战中死去,那也只能证明他实力不够。

江自横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拿了他的东西,达成「交易」共识,不存在任何亏欠。

江自横转眼看向手中的木牌,这木牌没有丝毫特别,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让人不得不对此产生怀疑。

但江自横心里很清楚,这块木牌就是他要找的东西,上面刻画的标志虽然因为残缺而无法清晰地展现出来,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出是个“族”字。

虽然江自横还不能顺利自然地调动那游散的极能,甚至无法轻易用肉眼看到空中涌动的极能。

但作为一个蜕觉者,他自然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集中精神。

他凝聚心神,将身心都集中在木牌上,随着那股心神游离感袭来,木牌也隐约散发出了绚丽的蓝色光辉。

光辉很淡,如果从稍远一点的距离看,甚至看不到木牌此刻散发的异样,只以为是块破烂牌子。

随着江自横的注意力尽数被木牌吸引,那绚蓝色的光辉在他的视线中越发清晰炫丽,直至尽数充斥他的内心。

“咔嚓……”

烂木崩溃的清脆声响紧随其后,悦耳的声音将江自横拉回现实,映入眼帘的是显露出溃烂迹象的木牌。

平凡之物再也无法支撑住朝未来前进的脚步,它走到了此生的尽头,无力扭转这注定的命运。

江自横轻轻扭动着手掌,那浑身沾染着木屑的木牌,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尽数化为齑粉。

明明前一刻还是有模有样的固体状木牌,此刻却变得如此脆弱,一阵寒风吹拂而来,稍不注意便随风飘扬而去。

看着自己艰难下定决心后拾取的木牌此刻灰飞烟灭,甚至没有从中得到丝毫的利益,他只感到了深深的亏损。

而且不是一般的亏损!

江自横也没有挽留的意思,随风散了便散去了吧,正如自由的风一般,挽留也是无用,又何必煞费苦心。

但正当他打算起身继续自己的探索之旅时,冥冥之中一股难言的指引感降临于脑海。

这更像是一种直觉,指引着他前往一处未知的地盘,这种感觉很奇怪,而且指引的位置也极其古怪,所在地正是之前那只怪孽的“身体”所在之处。

江自横为了防止被窥视,特意挑选了一处人烟稀少、四下无人的地方进行试探,但现在看来……那位怪孽与之息息相关。

果然,怪孽终究是无法信任的。

不!这么说也是错误的,毕竟自己没有询问,怎能徒然污蔑他人的错误与是非呢?

如此想着,江自横便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至于冥冥之中古怪的指引感想要引导他前往何处,他并不在意。

一切顺其自然,该得到的终归属于自己,不该有的贪图太甚最终反倒有可能两手空空,损失惨重。

“哟!我就说我们会再见的吧,在看到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我是一只善良的怪孽,为了防止给你徒增烦恼和厌恶,我在此对我的所作所为解释一下……”

“真是不配合啊,让我独自表演一场独角戏,虽然我只是一只怪孽。”

怪孽在看到江自横再次来到这里时,就已经知道——他是有缘人。

缘分未到的人就算手持着木牌也无法成功使用,缘分已至之人即便尚未凝现极意成为蜕觉者,他依旧能够成功使用。

这就是难以用常理解释的「缘」。

“你是家族的接待……怪孽吗?”

“并不是,按照你们人类的思想来解释的话,我们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

对待有缘人,怪孽之前尚存的些许疏离感瞬间烟消云散,它从不知何处是本体的墙壁中缓缓显现出了身影。

说是身影,其实只显示出了一颗眼球,但这已经足够了。

“我并非疏离,我只是一只怪孽,人人平等的怪孽,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江自横没想到第一次听到他人口中的至高规则,竟然是从一只怪孽口中,之前他只是在自言自语,以及未知存在赐予他至高规则使用权。

这是一个了解至高规则的千载难逢的时机,但同样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时机。

从怪孽口中得到信息比登天还难,由于「交易」的存在,他实在难以信任怪孽,但他们的诚信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可以信任一部分,但不能完全相信。

“你准备好了吗?你想加入哪个家族?”

“这还能挑选吗?”

“我的建议是根据你的血脉选择对应的家族,当然,这并非强制要求,只是作为怪孽的一点小小的建议罢了。”

江自横站在原地沉思着,抬头看着那不断蠕动扭曲的怪异眼球,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的尴尬存在,氛围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家族分别有几位?”

“你竟然不知道吗?”

虽然它只是一只怪孽,但江自横竟然从那怪异的眼球中看到了难以置信,仿佛它眼前站着的人是个刚刚呱呱坠地的小孩子一般。

“这只是个常识,所有人都知晓家族的信息,你该不会是刚诞生没多久的小孩子吧?那倒是正常。”

江自横此刻很想回上一句“你见过长这么大的孩子吗?”,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目前岁数的具体情况,而且自己目前也处于劣势。

他尚存的过去的记忆清清楚楚地向他诉说着这一切并非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