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前行了有数分钟,但不久前的经历依旧历历在目,时刻浮现在他的眼前。
江自横携救赎之名降临这个世界起,直至今日,历经艰难困苦繁多,但这种情况依旧值得他唏嘘一声。
这种愚蠢之人属实罕见,除却那些新生儿外,天落涯基本不会出现如此般眼神清澈、对世间一切怀有好奇之人,难道长这副模样的人会是个小孩子不成?
虽然记忆中从未在天落涯邂逅过一位小孩子,仿佛所有人一出生便是青年、少年,但还是不切实际。
这种不切实际的可能性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烟消云散。
情况发展如何都好,现在需要担心的只有名额的问题,至于这份交易最终到底能否顺利的进行,一切……顺其自然。
意外的邂逅相遇只是偶然的缘分,下一次无法相见也只能够证明这份缘分太过浅显,无利也无害,不值得耗费太多心思。
江自横自认不是迷茫寻不着路的人,但兜兜转转了数分钟后,他最终只能承认自己的目标并非在此处。
不!虽然当时情况有些焦急,慌不择路的奔逃,但大概的方向应该没错,确实是自己目前前进的方向。
可现实就是自己所寻之物并未显现在自己的眼前,使得他不得不对自己的方向感产生了怀疑。
直到前进摸索了许久,一团已然凝固了许久的呕吐物突兀地伫立在他的眼前。
确实是自己所寻之物,但总感觉有些问题,为何这团糟糕的浑浊物是残缺的,而且还是恰巧是一半。
完完全全的化为了半截,分化为了一半,究竟是什么样癖好的人会劫去这半截浑浊不堪的呕吐物呢?
江自横陷入了沉思,满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世间之人,果真千奇百怪啊。
他的目光瞥见那团糟糕物中央有一木质牌状物品,心中顿时兴奋不已,虽然中间出了些意外,但这份名额尚存便足矣。
不出所料,那木牌同样是残缺的。
江自横徐徐伸手准备抓去,但很快便又缩了回来。
只因那团呕吐物实在令人难以接受,虽然已经凝固,但仅仅是看到它,就让人无法下定决心去触碰。
江自横内心纠结万分,最终只是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夹在呕吐物中央的名额,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这只是一份名额罢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肯花时间,多费些心思,想必获取这份名额也并非难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在呕吐物中奋力搅动、寻找物品呢?
没错!正是江自横!
离开此地一分钟的江自横,立刻转身回到了此地,这份宝藏,换作任何一个知情的蜕觉者,想必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区区厌恶和反胃这种无用的感受,怎能影响他们变强的决心!怎能阻碍他们前进的步伐!
强忍着厌恶的江自横,随意地将木牌上的糟糕存在抹去,擦向最近的那面破烂墙壁。
擦了几次,那团糟糕的东西仿佛融为了一体,竟然像粘液一样死死地粘在了墙上,怎么也擦不掉。
“小子,注意点,虽然我只是一只没有感情的怪孽,但这种恶心的东西,我还是会敬而远之的。”
江自横静静地观察着眼前的这面墙壁,虽然在它说话之后,能感觉到其中有少量的极能在涌动,但依旧没有看到眼睛的存在。
亦是没能感受到到底哪种部位才是墙垣真正的本体,观察之时,念念叨叨的唠嗑依旧得不到停歇。
“但我只是只怪孽,我不排斥任何东西,更不排斥任何生物的接近,万物于我而言皆属于平等。”
话中蕴含着的只有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排斥、愤怒、喜悦,宛如一潭死水般平静无波。
江自横静静地听着,久久没有实际行动,惹得这位怪孽迫不及待地再次发言。
怪孽们的内心仿佛都有一个名为孤独的空洞,至今邂逅的怪孽几乎无一例外都表达出了它们的热情与各自的性格。
就像是人的映照一般,只可惜怪孽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永远……
“不知名的先生,您是否需要一位怪孽的友谊,虽然并无任何的价值,唯有纪念意义罢了。”
话中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江自横闻言默默地将手中的木牌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继续随意望向不知眼睛在何处的怪孽。
“虽然相差不大,不过算了,我记得你!你之前在我附近的地方埋下了一团膈应的东西,就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一样,让我难受了好久。”
“之前我本以为路过此地的人会助我解决这个大问题,但他最终只是取走了一半,甚至让这团膈应的东西更加膈应怪孽了。”
怪孽也会膈应吗?这个问题犹如一团迷雾,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即使他问出来,也只会得到沉默的回应。
“现在也有像你这般奇葩之人,甚至只取走了微不足道的部分,却将大头部分暂留在原位,毫无意义,如果只是为了让怪孽膈应,那你成功了。”
“你这样子行事可招不到怪孽的友谊,虽然我只是一只怪孽,会平等地对待世间一切。”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滔滔不绝的声音,犹如一只飞舞的蚊子在耳旁盘旋,发出吵闹不已的嗡嗡声,没有阻碍的情况下绝不轻易停歇。
“你知道前来取走……这东西的人是谁吗?”
看着手中的木牌和后方那团糟糕团状物,江自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是好,最后只是用“东西”统一称呼了。
不过抱着侥幸的心理试图询问,无论能否得到答复都不重要。
“我只是怪孽,人畜无害的普通怪孽,主打一个诚信,我们守护诚信,不会违背曾许诺之事。”
得到的结果不出所料,江自横随即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哎呀,小伙子不再停留一会儿吗?我是一只孤独的怪孽,并非时常能够遇到能畅聊之人的。”
看着逐渐远去的江自横,怪孽静静思考了片刻,随即便没去了身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