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当——
“我说张老大,您这是腿不好还是脚不好?拎个货拎这么久?先说好你碰过的货价钱可高不了啊!”
尖利的嗓音压过铃铛声,刺破一众娃娃们刚树立起的希望屏障,一双双眼睛绝望地看着李时秋。
李时秋闭了闭眼,别看她,她也很绝望。
铃铛声越来越近了。
“这怎么一股骚味儿啊”
声音戛然而止,李时秋几乎已经能想象到面前的人发出多么尖锐的叫声,然后再命人把她拖出去打。
她怕痛啊。
“哧~”
出乎意料的,面前女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声。
“没想到啊,终日打雁的人,今日倒叫雁啄了眼。”
李时秋察觉到什么,睁开眼发现门口数十盏灯火照出面前一个极妖娆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头发半绾半散,嘴角轻挑,眉眼皆是媚态。
她内穿一身低胸襦裙,外罩一件轻薄红纱,堪堪遮住面前大片白腻;下身纱裙开到大腿根,一双玉足只缠着一串银链金铃踩在地上,可那脚却仍是雪白精致。
偏偏那身外罩红纱领子又收到下巴,将她细长的脖子遮了个全,风情又诱惑。
李时秋一瞬间就看呆了。
“乖乖,她不冷吗?”
好看是好看,可现在是深秋啊,或许这也能算是一种敬业?
李时秋打量胡红滟的时候,胡红滟也在打量她。
面前的人身形瘦削,四肢细长,皮肤白腻,圆润饱满的漂亮颅顶上趴着些许细软的白色绒毛,连睫毛都是白的,不细看还以为是没有毛发;一双天空般的眼睛水波潋滟,却清明无绪,叫看她的人也莫名心神宁静下来。
往下看,衣衫凌乱,巴掌大的小脸被破布条缠了一半,猫儿似的仰着脖子望着你,一眼掉进那玲珑晶莹的锁骨窝里,爬也爬不出来。
胡红滟蹲下身子,伸出一根玉指挑起李时秋的下巴,几近要贴到她脸上。
“哟~这是哪来的雪似的玉美人啊?多碰你一下,姐姐我都怕把你碰碎了~”
与其同时响起的还有系统的机械声。
【检测到特殊意识体,系统已记录,星图一号星位已点亮,当前主线任务:觉醒已开启,任务进度1。】
李时秋头一次被大美女调戏,她瞳孔地震,甚至没心思听那智障系统又在念叨些啥。
只急急地往后退去,却忘了身后还有个人,碰的一声她又跟人撞上了。
“哼!”
身后的娃娃终于闷哼一声,证明了自己确实痛。
李时秋心中略表歉意,但不多。
“噗嗤~瞧把你吓的,倒是姐姐的不是了~”
胡红滟站起身来,玉掌一张,身后便有小厮递了根鞭子过来。
胡红滟接过,然后一鞭子甩向了小厮。
“木头脑袋~老娘要的是刀~”
甩完她就把鞭子扔了,拍了拍手轻柔地走向门外。
“算了~风儿~沙儿~你们给玉姑娘解绑~仔细着点儿~伤了她老娘就活剐了你们~”
叮当当——
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胡红滟妖娆万分地走了。
两个壮硕小厮上前来给李时秋解绑,李时秋眉头直抽抽。
不是,这真是她写的文吗?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么…有个性的女子?
还风儿~沙儿~
你是风儿,我是沙吗?
这是什么级别的小厮才会有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
嘶,恐怖如斯!
上京暗窑她倒是提过,可她记得自己写得暗窑老鸨是个四五十岁的胖大妈啊?!
李时秋觉得现在的剧情真的很诡异。
开头不像开头,结尾不像结尾,还多出许多她没塑造过的角色,莫非这就是系统口中的自动补全补出来的剧情人设?
“呸,呕!”
封嘴的抹布终于吐了出来,李时秋忍不住yue了好几下。
她活动活动被绑麻了的手脚,扭头看了看这一屋子眼巴巴瞅着她的小萝卜丁。
大手一挥。
“风儿~沙儿~把这些孩子们身上的绳索也都解开了吧~”
那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竟然听话地带人上前将一众孩童都给放开了。
小萝卜丁们便围了一圈,抱住了李时秋的大腿。
“诶不是,到底哪个家伙吓尿了啊?这么难闻!离我远点都离我远点!”
李时秋并不喜欢孩子,她不能算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也并非见死不救无恶不作之人,救人只是顺手。
李时秋挥开众娃,走了。
角落里风沙二人解开南风身上的绳索后便躬身站到一边,态度恭敬。
随着身上的绳索逐渐掉落,一股似乎来自灵魂深处的阻滞和疼痛感瞬间侵袭了南风。
额头还鼓着两个包的南风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
“怎么感觉这回痛感和阻力都小了不少?难道天道真的被我削弱了力量?”
“我不信。”
随后,南风看着被一众小萝卜头簇拥着离去的李时秋背影,嘴角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