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确实没有什么诗词,他上辈子又不是文科专业,对这方面又不感兴趣,所以压根在他脑子里就没几首诗词。
“李兄确定不参与吗?和人竞争还是蛮有趣的。”
陈澈看着下方争相表现自己的学子,脸上带着颇为感兴趣的样子。
“呵,有趣你自己怎么不去。”
李玄怼了他一句。
“李兄对那轻舞姑娘不感兴趣?”
怎么会不感兴趣,高冷御姐虽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是个男的都会想去征服吧。
“感兴趣又如何,我去参加肯定没戏,还不如喝自己的酒。”
今日听柳阁内好像不管是谁,身边都没有女伴,连阁内奏曲的都很少。所以李玄很是无聊,虽然平时也很无聊。
陈澈听见李玄的话依旧看着下方,不一小会就对李玄道了声抱歉,他出去方便一下。
李玄独自一人在包厢内看着下面争吵的人群,觉得时不时出来感受下热闹也不错,毕竟闲得太久了。
不一会就见有个老鸨走到那轻舞姑娘的旁边,附耳说了些什么。
那轻舞姑娘本就清冷的面庞又多了几分不耐,老鸨没管轻舞,就走到前方对争吵的人说道。
“各位公子,各位老爷,大家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将自己做好的诗词写在纸上,一齐交于轻舞姑娘。她若有喜爱的,必定邀请满意之人请教。”
说完老鸨一挥手,旁边就有小厮将准备好的纸笔拿了上来。
学子们争先上前挥墨写下自己满意的诗句,不一会就汇总完拿到了轻舞姑娘面前。
在这时陈澈就回来了。
“李兄,走吧,还呆在这干嘛?”
李玄心想也是,都结束了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但是你陈澈说好的彻夜长谈呢?
算了,刚才听了那首曲子想法也淡了许多,还白嫖了一顿饭,怎么说李玄血赚。
李玄跟着陈澈,但并没有往听柳阁外走,而是走向听柳阁内院。
李玄心里直呼到,好小子,还是你会做人,直接给我领里面来了,这不得给我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李玄未语,在陈澈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小院子门前,在三十来岁的妇人带领下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院墙周围坐着一些细竹子和花草,院子中间有个小石桌和几个石凳,看着很是清爽。
李玄与陈澈坐在哪,妇人端出点心,给二人沏好热茶就退到屋内去了。
李玄来到这院里,凭他的感知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这院内除了李玄陈澈和那妇人,绝对没有其他人了。陈澈不会给李玄安排的是这个妇人吧?
如果真的是,李玄保证会徒手捏死陈澈。
“李兄,喝点热茶散散酒气。”
陈澈将茶杯递到李玄面前,同时自己也端起一杯热茶饮着。
“陈兄此地是?”
李玄压根不喝,直接开口。
“李兄不是对轻舞姑娘挺感兴趣的吗?待会轻舞姑娘回来,如果李兄同轻舞姑娘聊得来,以后没准能长来呢。”
轻舞姑娘?嗯?这里是轻舞的院子?!!
“陈兄写的词被轻舞姑娘看中了?那要不我先走待会你两聊就好,毕竟人家看上的是你的词。”
李玄虽然对轻舞感兴趣,但也没多感兴趣,无非就是对轻舞这种在红尘之地还一副拒人于外的态度感兴趣。最重要的是轻舞长得好看,不然谁感兴趣啊,大家又不熟。
“李兄说笑了,我身为陈家嫡长子岂能在此挥墨,回去怕不是被老爷子责罚一顿。”
“嗯?你没写?那我们为什么能来到这里?噢~”
李玄算是明白陈澈话里的意思了,陈家嫡长子,在这青州谁不给面子。
“李兄,虽然我们能在这,但待会轻舞姑娘留不留宿,可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陈澈在李玄说完补上这么一句。
陈澈可以直接用身份来此院落,但陈家可不是逼良为娼的世家,他只是给李玄提供了一个机会。
而李玄则是一脸懵,啥?这种事情我没经验啊,咱这不是已经在留宿了吗?
很明显李玄压根不明白打茶围的意思。
李玄心想原来越高端的越麻烦,越讲究,那我还是别想了,我就一条咸鱼,哪有什么学识去征服一个从小被诗词书画熏陶的女子,溜吧别丢人了。谈感情干啥,还是谈钱去吧。
而前方大堂内,轻舞虽然知道自己今天的茶位算是毁了,但也不是很在意,对她来说选谁都是一样的,只要那一天来的更晚一些就好了。
红尘卖艺终究是不可能卖一辈子的,唉。
轻舞还是拿起诗词看来起来,样子还是要做的,但其中确实有几首写进了轻舞的心里,如果没有人搅局,应该会选他们。
老鸨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大堂内说道。
“好了各位,让轻舞姑娘先回去,才华横溢那几位我会派人去引去轻舞姑娘的院落的。”
老鸨说完,轻舞就带着两个小丫头转身离开。老鸨则在那里招呼了起来,毕竟不可能轻舞走了生意不做了吧。
院落里,李玄刚想对陈澈说走了,虽然说不上逼良为娼,但毕竟违背了别人的意愿,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声音。
“姐姐,我刚才看你盯几首诗词出了神,怎么没选呢?如今是谁在咱们院子呀。”
“姐姐,选的是谁?可能护住姐姐?”
“好了,平沙,行云。总要有那一天的,姐姐护住你两个就好了,到院子了,别说话了。”
话音其实挺轻的,但李玄感知超过常人,现在想走走不掉了,别人已经到门口了。
院落的门先是被轻轻敲了两下,就被一个小丫头推开了,身后跟着的就是轻舞,刚才在堂内因为她是坐着的,如今在见,那淡青色的长袍显得她身材修长,气质如那院子内的竹子一般,挺拔不亢。
轻舞直接缓缓走向李玄与陈澈,二人也起身迎她。
“二位公子,安好,奴家轻舞,见过二位公子。”
轻舞走到跟前,但却有一段距离,就欠了欠身子道。
“轻舞姑娘安好,轻舞姑娘的琴技越发精湛,已经快赶上大璃那几位国手大家了。”
陈澈见轻舞问安,也随势夸赞了轻舞几句。李玄见两人都说了,也开口道。
“确实好听,听完感觉心里都平静不少。”
说完李玄就后悔了,还不如直接夸人呢,这算啥,听后感吗?
轻舞没想到李玄用这么白话的口语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感觉愣了一下,随后引二人坐回石凳,然后对身后抱琴的小丫头说道。
“行云,去把琴放好。”
虽然轻舞有些拒人,但有些时候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在这个地方,一直拒人是会被教做人的。
她缓慢的坐在石凳上,刚才开门的小丫头就急忙跑过来在她身后站着,像是给轻舞助威似的。
轻舞坐下后用那清冷但又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的语气问道陈澈。
“哦?这位公子听过哪几位国手奏琴?”
“几年前,有幸听过几次,但对此道不是很感兴趣,之后就很少去了。”
陈澈的话语给轻舞传达了一个信息,他不爱音律。
但陈澈这一下给轻舞干不会了,这是她第一次打茶围来遇见最蒙的时候了,以前基本上就是单纯的弹琴,但年岁到了,听柳阁也要赚钱。
轻舞不得不先是参加花魁评选,将那事延后。然后又等了一段时间,被听柳阁催的不得不打茶围,但之前见她的人,哪怕她知道此人不通音律,但那人都会表现的对音律很感兴趣,无非就是想引起她的兴趣,从而留宿。
但听柳阁为了提高她的身价,并未让她真正让人留下,倒也遂了她的意。
李玄见陈澈听过这个国手弹奏,就问陈澈是什么感觉,好不好听。
轻舞在旁边看着二人,陈澈无疑是对音律不感兴趣,而李玄是压根不懂。这二人怕是都不喜此道,那这暗箱操作的目的就水落石出了,为了她。
轻舞心想虽然能让听柳阁这样操作的人家族应该都很显赫,但还是要名声的,想随便敷衍下二人,将他们打发走算了。
而陈澈看见轻舞的神情就明白了,对李玄没兴趣,但他还是要帮一下李玄,急忙将话题引向轻舞。
“李兄问我这些问题,不如直接问轻舞姑娘不是更好,人家深谙此道多年,你有什么疑问都可以请教轻舞姑娘。”
“啊?疑问?没有啊,就是想问问你,听其他人的,和听这位姑娘的有什么区别。”
李玄的回答直接给陈澈弄无语了。
轻舞多少也是在红尘里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还是会的,见气氛不对接上了一句,同时也算是打探。
“二位公子确实有趣,我已经知道这位公子姓李,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轻舞听见陈澈唤李玄李兄,顿时松了口气,扶风城内没有特别显赫的李姓家族,而陈澈一直在帮李玄,轻舞觉得陈澈家应该也不会厉害到那去。
“在下姓陈,陈家嫡长子,陈澈。”
陈澈好像感觉到了轻舞的轻视,言语之间有些正式。
而李玄听见陈澈都报姓名了,自己不抱也好像不太好。
“额,我姓李,你也知道了,单字一个玄。”
轻舞没在意李玄的话,而是听完陈澈那么正式的自报家门,心里顿时凉了。
虽然陈家不是逼良为娼之家,但是你一风尘女子留人在院里打茶围,发生什么也不足为奇吧。
轻舞放在石桌下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最后无力的松开了。
轻舞早知道会有这里一天的,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本就白嫩的脸色,慢慢的变成了惨白,就连身上的那清冷的气质都淡了,只剩下了认命一般的颓然。
李玄看着这姑娘,好好的咋了啊?咋我一说完就从盛开的白梨花变成了快枯死了似的。
李玄突然明白道,原来是刚才陈澈话语的内容吓到人家了,陈家,青州顶级世家。
李玄和陈澈还是不参加轻舞的选人要求直接进了人家院子,现在两人对音律压根还不感兴趣,那对什么感兴趣?李玄都不好意思想下去,忒,下贱。
李玄顿时就瞪着陈澈,眼里的意思就是,看,你吓到人家了吧。
陈澈看见李玄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兄如今我真帮不了你了。
“轻舞姑娘,在下对音律确实不感兴趣,且家中还有事,在下就先回去了。
对了,如果你和李兄聊得来的话彻夜长谈酒水都记我账上,如若姑娘不方便的话,请听柳阁安顿好李兄,在下先告辞了。”
陈澈也不想逼迫一个女子,所以最后一切都随轻舞自己的选择。
陈澈说完,压根不想同李玄说话,就径直出门去了。
李玄见陈澈出门之后,就安慰轻舞。
“姑娘,你别怕,那家伙就那样,回去我说他。”
陈澈一走轻舞的脸色就更白了,陈家嫡长子都要避的人,自己还能逃得掉吗?
李玄见她脸色更白,刚想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就见刚才放琴的小丫头行云回来见轻舞脸色苍白快哭了,顿时就急了,冲了过来。
“坏蛋,坏蛋,你敢欺负姐姐,我打死你。”
行云小丫头挥舞着双臂想打过来,就被轻舞身边的另一个小丫头拦住,顿时就急的骂道。
“平沙,你居然眼睁睁看着别欺负姐姐,我打你,我还要打死那个坏蛋。”
行云想挣脱平沙,就准备伸手去打平沙,刚要打上去在一旁的轻舞拦住了行云,然后急忙对李玄道歉。
“李公子对不起,对不起,行云还小,口无遮拦,您千万别怪罪她,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轻舞一个劲的弯腰道歉,都快跪下了。虽然不知道李玄脾气到底如何,但大家族打死一个不守规矩的婢子太正常不过了。
如今轻舞的身上的清冷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害怕,害怕李玄一怒之下叫人,听柳阁婢子辱骂贵客,行云到时候不死也残。
行云见轻舞快跪下的身影,急得快哭了,嘴巴一张就想借着骂李玄,旁边的平沙见状就伸手去捂住行云的嘴。
但行云挣扎的太厉害,好几次都差点没捂住。平沙干脆就把手掌一横卡进行云的嘴,被行云牙齿磨流血了都没松开。
行云慢慢的冷静下来,见状就知道自己犯错了,也没在平沙那里挣扎,瘫坐在地上。平沙见状就放开了她,也一下就瘫坐到地上,捂住流血的小手。
行云见到平沙流血的手,也急忙上去给她捂住,但看见还在道歉的轻舞,急忙就跪在了李玄面前。
“公子,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该死。我给你磕头,你别为难姐姐,呜呜呜。”
李玄看着眼前的三人,本来就好久不转动的大脑,一下就被这三人干蒙圈了,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表情都没有,在思考怎么回事呢?我怎么好像变成恶人了?
行云小丫头见李玄面无表情,说完顿时双手撑地,头一下猛地往地上去,这一下不把小丫头一下弄晕过去,也要流血不止。
轻舞在道歉,见小丫头冲过来跪下,猛地以头抢地来不及反应,只能惊呼。
“行云不要!!!”
在行云小丫头的头即将触底那一刻,一只手垫在了那里,抬起小丫头的头,顺势就把她拉了起来。
“我这人不喜欢别人跪拜我?还有,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轻舞和平沙见行云没事,顿时跑上来抱着行云哭了起来。
李玄看着三人的这种场面,无语的抬头望天,咋感觉越来越像反派了呢?
“喂喂喂,你们仨干嘛呢?我又没把你们咋了?哭什么呢?”
李玄说完,三人哭的更凶了。好在轻舞克制的很快,止住了哭声,伸手摸向二人的头揉了揉。
“没事儿,行云,平沙。姐姐还是姐姐啊,说不定以后能更好的保护你俩呢。”
“呜呜呜,不要,姐姐不要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行云以后会乖乖的。”
轻舞说完,行云就抱着轻舞不让她起身,平沙则是眼泪流的更厉害了,两只小手死死的攥着,破皮的那只血流的更多了。
轻舞揉了揉行云的头,轻轻将她扒开,行云还想拦着轻舞,却被后面的平沙拉住,行云看向平沙一刻不停的泪珠从埋头的脸庞落下,她哭的更厉害了。
轻舞走到李玄面前,欠了欠身子。
“公子,天色已晚,轻舞服侍你歇息吧。”
轻舞说完,脑袋静静的埋着,等待李玄发话。
我成坏人了是吧?应该是的吧?青青知道会哭的吧?不对怎么能将这种事情告诉青青呢?
不对啊?我做什么了?怎么就成坏人了?
李玄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奔而过。
李玄看着眼前的轻舞,像只绵羊似的,现在李玄只要一句话,就等待李玄宰割。
李玄很无语,但也只能轻声道,也只能轻声,大声了怕吓着她。
“轻舞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轻舞不说话,脑袋依旧埋着。
李玄很难受,只好仔细的将自身的事情还有同陈澈的关系说了出来。
在得知李玄一年前才到的扶风城,只是同陈毅陈澈关系很好,陈澈也不会做强逼别人的事情。轻舞抬起头眼里闪现出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才来扶风城?开茶汤铺的?那陈家大少亲自给你作陪?轻舞想到这里不免觉得更无希望了,这个公子怕是那种喜欢玩弄别人的人情感的人,所以现在在骗自己,然后在将自己的希望打破。
李玄见轻舞抬起的头又落下,猜到了轻舞不信,但绝对猜不到轻舞将自己想的更坏更变态了。
李玄叹了叹气道。
“轻舞姑娘知道为什么陈家两个少爷都要交好于我吗?”
轻舞眼里无光的看向李玄,看李玄接下来要怎么编,到时候自己配合就好,希望到时候李玄能放过自己。
李玄简直想死的心情都有了,自己虽然算不上好人,但肯定算不上坏人啊。
“轻舞姑娘看好了,因为我是宗师!!!”
李玄虽然没带剑,但到通玄之后早就能内气外放了。
李玄以指头做剑,化为剑指,挥向石桌。
轻舞和行云平沙还以为这个公子哥又在玩弄别之时,只见那纯石头打磨的石桌居然从中分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