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强哥，你一天多少钱？”
高强放下一扁担垃圾，堆在陈三门后门处，笑着朝问话人伸出三根手指。
问话人打扮和高强差不多，也是农民工，他把高强抬上来的垃圾，一铲一铲往下面抛。
“三百？疯啦？我才八十。”
“你最好一天一结，你帮的这家人是老赖，这阁楼就是我做的，到现在钱还没给我呢。”
“难怪你堵人家门口，你那三百能拿到手不？”
“我给你看看转账记录……小老板知道我困难，每天给我日结。”
“这两家人多大仇啊？这小老板明显怕你出工不出力，用高工资收买人心。”
“你以为这垃圾咋来的？全是这家人日积月累的结果，一堆就是十一年。”
“这么久了，咋你小老板现在才这样弄呢？”
“估计是赚到钱了，我听小老板家里人说，这几天小老板连续买了两个铺面，花了二十多万呢，听说还在找铺面。”
“哗！大富豪啊。他有说让你搬多久吗？”
“只要垃圾还在，就一直搬，现在小老板家都搬地方住了，这里就是个工场，偶尔来看看，逗个乐子。”
“这活还能一直干啊？唉，我可能干不下去了。虽然工作轻松，八十块一天也挺合理，但不知为啥，总感觉不得劲。”
“我知道为啥？”
“你知道？”
“小老板说了，这叫没工作意义。”
高强挑起扁担往下走，陈猴子请的农民工跟了下去：“详细说说。”
“小老板给我讲了个故事。”
“他说一个国家没有死刑，监狱里又有一些不可原谅的犯人。”
“然后就有人想出个法子。”
“让这些罪恶滔天的罪犯搬石头，从 a 点搬到 b 点，再从 b 点搬回 a 点。”
“就这么无限循环，不到三个月，这些犯人全自杀了。”
“因为他们感觉不到工作的意义。”
“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希望你走之前能找个接班人，我可不想丢了这好工作。”
“一开始我还觉得每天拿 300 块不踏实。”
“现在踏实了，小老板太有钱了。他爸只要不抽烟，他每天给他爸 1000 块。”
“听说小老板会炒股，每天能赚四五千块呢。”
陈猴子请的农民工，听得直发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给高强分了根大前门，点上火，兴奋道：
“强哥，我高盛，500 年前你我是一家啊！咱留个电话，小弟我会点装修，以后小老板有啥活带带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丢脸。”
“哎，你别说，小老板盘下那饭店得装修，今儿还问我有人没？”
“人多着呢，就怕没活干，有活我也不干这个。”
“行，我给小老板打个电话，可丑话说前头，你可别偷工减料，到时候我会验收，我这眼可尖着呢。”
“哪能啊，我感觉这小老板是我命中贵人，必须给他留好印象。”
……
27 号，高考成绩公布当日，御满楼盛大开业。
周围围满了人，看舞龙舞狮。
一张张钞票夹在红布上，高挂三楼当彩头。
龙狮人是真有本事。
人肉叠罗汉，博得一阵阵喝彩，好生热闹。
“乾阳，我考 814 分，比北大录取线高 4 分，我让我妈来你这摆酒。你成绩咋还没下来？”
三楼客厅里，胖迪毫不担心乾阳会考得比他差。
“让子弹飞会儿。”
乾阳平静走到窗边，看着父亲在楼下，抱着小豆丁到处耍威风，问道：“你说我爸现在是不是觉得，这是他高光时刻？”
“应该吧，都笑得没眼了。”
“这，只是刚开始。”
“乾阳，”胖迪转头看向乾阳，说：“你别这样，你这样我还以为你不是做那啥的了。”
乾阳笑笑，问：“私密乐购坊和性福乐园，生意咋样？”
“暴利啊！”
胖迪眼中放光，语速急促：“私密乐购坊作为实体店，白天基本没生意，晚上那叫一个生意兴隆，床板响，光卖套套每天能卖两万块。”
“这纯利润啊！这些小姐姐肯定生活贫困、凄惨，这么拼命挣钱。”
“还有那伟哥，6 块成本，卖 80，他娘的，换个包装卖 200 也能卖。”
“性福乐园在网上卖得也挺火，打上私密发货广告后，火了。”
“特别是那些你设计的女性内衣，主要一个质感好，质量不行，我一撕就烂了，不像别人家的，把我牙都咬疼了。”
“咋办啊！乾阳，我感觉我年纪轻轻就要身家百万啦，人生都到巅峰了，往后余生还能追求啥呀？”
没搭理胖迪的搞怪，乾阳神色平静，说道：“生物科技。”
“呃，真能弥补生理缺陷么？”受乾阳影响，胖迪也平静了下来。
“能，可我们得跨越社会阶层。”
“你觉得咋才算完成阶层跨越？”
“利益交换，我个人，就一个标准——我的资源杠杆能撬动生物科技进步。”
“乾阳，我怀疑你被外星人抓走改造过。”
“要是就好了，外星人应该能治绝症吧。”
“哎呀我去！这个可不能开玩笑！”胖迪眼神露出关心的目光。
他总觉得，最近的乾阳很不对劲。
“是我爸，肺癌，我现在不想让他知道。”
“你咋知道这事的？别是误诊吧。”
两人的神情忽然都变得有些沉重。
“过程挺复杂，但已确定是肺癌，依我最近观察到的症状，应该到了早中期。”
“那得赶紧治疗啊。”胖迪急切道。
“相信我，现在没有我们期待的治疗结果。”
乾阳叹口气，说道：“保守治疗，不让他知情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没几个人知道自己患癌后，还能保持心情愉快。”
按正常轨迹走，乾阳父亲还能活到2013年。
“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胖迪郑重承诺道。
“七年前，就有人克隆出一只羊，却死于基因崩溃。”乾阳道：“我相信，只要解决设备问题，我们就能克服这个难题。”
“所以，我们开生物科技公司，主要研究两个方向，一是医疗设备，二是抗癌药。”
“这两个关乎生死，特别是克隆技术方面，只要取得一点成绩，我们就能调动全世界资源。”
“因为这是一种长生的可能，但前提是我们能给他们看到一点希望。”
“十年，胖迪，陪我疯十年。”
“大学期间，你帮我网罗世界顶尖人才，我负责赚钱给他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