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临明颜家顺利接到了颜毅的书信,派了几人骑马先至,后续还会有数人与马车赶来驿站汇合。
易河简单洗漱后也走下一楼。
看见颜毅正和一长相温和的中年男子交谈,听来是颜家三房颜毅一脉的于管事,这次专门带了一位大夫,正在给颜毅李德二人检查伤势。
“咦?两位少爷这伤势不像是刚重伤的样子,伤口都开始愈合了”大夫惊讶万分,用疑惑的眼神看前于管事。
于管事疑惑的看向颜毅李德二人,书信写明两人身负重伤,需及时救治,不然会情况不妙,便急急忙忙带着大夫快马加鞭赶过来,连马车都是后面才到的。
你看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晕了,发生什么也不懂,李德心里吐槽道。
颜毅当然知道这几日易河是用一种神秘的手段帮他们疗伤的,就对着下楼的易河郑重的拱手鞠躬道:“多谢徐先生,如果先生救治,这伤势怕是不会如此简单,卧床养伤不论,影响将来武道成就,那就是人生一大遗憾了。”
原来这几日易河尝试着用灵力,每天为两人梳理体内伤势,加速了治愈,虽然有灵力之效,也和两人身体素质好有关,易河也渐渐摸索到灵力治疗的路数。
“不必多礼,相逢即是缘,在能力所能及范围出手相助是应该的,还有一事却是在下对不住两位了”易河连忙扶起颜毅道。
颜毅李德纷纷疑惑。
“人生地不熟,假用了徐清之名,本姓易,单字河,还请两位见谅。”
“哈哈哈,易先生的救命之恩恩重如山,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一旁的大夫一直想问易河一个问题,见两人谈话准备告一段落,便抱着对求学的态度急忙问道。
“小老行医二十载,在崇南郡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医师,如此救治重伤之人,竟能在短短数日愈合伤口,好奇想”
却被李德打断:“想想想,想什么想,没事就是没事了,问那么多干嘛。”
“是小老唐突了,请两位公子和易先生见谅”,大夫听闻连忙躬身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武林虽然也有疗伤的功法,但收效甚微,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亲身体验过的颜毅李德两人更为清楚。
在座的众人也是心知肚明,在颜毅和李德的告诫下,也不敢去探究易河的秘密。
“易先生,既然我们已无大碍,不如现在就启程去崇南郡城吧”颜毅对着易河说道。
众人便收拾行李,登上颜家马车出发前往崇南郡城。
一路上无事发生,难得平静。
数日后,走在官道上便能远远看到古老宏伟的城墙巍然耸立。
城有南江绕四周,更有重湖在东方。
崇南郡城依水而生,水产业发达,景州下辖七县共计三万余户,是大杨国发展比较好的中州之地,每年秋分都会有大规模的丰收庆典“秋社日”,现在距离秋分还有些时日,这里的人文环境倒是不错。
马车渐渐走入郡城,城门守卫见是颜家马车也不阻拦,通报一声便顺利通过。
走进郡城,宽阔平坦的街道两旁是琳琅满目的商铺和摊贩,在摊位上摆放着各种新奇、美味和精美的商品,各种鱼类更是丰富,虽比不得上州之地,却也是中州中少有的规模。
街道上来往穿梭着各色人物,有身穿华丽服饰、容颜俊美者,有身披简朴衣物挑担的劳动者,还有抱着纸张笔墨的书生和货物来往商铺的商贾者,好一幅繁华而热闹的市井画面。
待沿着大道直走到郡府附近,看见一座府邸庄严大气,占地颇大,大门两头有精美雕刻的石狮,屋檐上的五脊六兽,在低调说明这府邸非富即贵,一看门头一个大大的颜字,也就明白这是颜家在郡城的府邸。
守门的侍卫一看是自家的马车便恭敬迎了上去,于管事吩咐一人去通报家中老爷和其他主事。
“于管事,劳烦带易先生和李德公子去客堂休息,我去找下四叔。”
“易先生,稍后见,在下失陪。”颜毅对两人拱拱手便走了。
跟着于管事走到客堂休息后,没喝得几盏茶时间,就看见颜毅跟着一位仪表堂堂的中年男子走进客堂,短暂观察了易河,丰神俊朗一表人才,一身弹墨云纹更是显得气质不凡,不由得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中年男子很快便收回视线对易河拱手微微鞠躬道:“让贵客久等了,感谢易先生危难之际救了我这两个侄儿,鄙人颜骞,还请先生一定要在府上些时日,好让我等报答先生的救命之恩”。
颜骞虽然礼貌谦和,但不难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权贵才有的威严。
易河也是连忙起身拱手回礼,简单闲聊后便与众人用餐了。
三杯两盏淡酒,感情更深。
饭桌气氛十分热烈,虽然易河不是个话痨,但架不住颜骞见多识广很会调节节奏,李德也是个自来熟,喝了酒更是打开了话匣子,聊到此次出门办事时,就连颜毅也忍不住话多起来,自然就聊到了先前的危险经历。
“难得难得,没想到易先生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手段,能将那二流巅峰高手一击致命,实乃少有的青年俊杰啊”颜骞听完十分震惊,他久居高位,管理偌大的崇南郡城颜府事宜,比颜毅李德更清楚这意味这什么。
别看颜毅如今刚弱冠之年就已经是二流巅峰,但那是从小借助家族资源重点培养。自身武道天赋也比较出众,具有宗师之资,未来说不定就是一位先天宗师。
现在要他对付同样的二流巅峰,能不能击败是一回事,更不要提一击致命了,就连一些一流高手都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一击重伤有准备的二流巅峰强者。
一看易河与颜毅年岁相差不大,竟然有如此手段,保不齐未来成就比颜毅还高。
想到这颜骞心里对这位易先生更加在意,表面上却还是如此前一般热情。
“不知道易先生接下有什么打算?”颜骞借机问道。
“嗯,还未有具体想法,打算先在崇南郡找个落脚点再行考虑考虑。”
“那感情好啊,不如就在这住上十天半个月,一年半载的,让本公子带你体验体验下崇南郡的风土人情,有好多新鲜玩意能让你快乐似神仙”李德笑哈哈的说道。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擅长的事了,他武道天赋一般,最喜欢研究些小曲小吃,赏花踏青,拯救贫苦百姓。
这次出远门也是架不住家里的压力和兄弟颜毅的强烈要求,来磨炼自己,出一次远门就遇到这种事,打定主意以后谁叫都不去了,就待在崇南郡,待在景州多舒服,想着又拉着易河干杯酒,继续吃肉。
“等你应付完你爹吧,摊上这么危险的事。不过,李贤侄说的也对,易先生就在这住下吧,往后打算好了,和我或者毅儿说,颜府上下都将尽量满足先生,报全先生救命之恩”。
见此易河也不好推脱,只好躬身谢礼。
酒过三巡,夜入三更,众人皆醉,在仆从搀扶下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
易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思绪万千,确实是要好好考虑,低调发展最重要,但摸了摸钱袋,还有1两白银几十文钱巨款,还是睡觉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