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只是叹了一口气,要知道像郁月筝这样的,留下来容易,走就难了。
“你赔不起违约金的。”
“没关系,我可以赔钱的!”
王娜安慰道,“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钱,可以明天早上去找老板谈一下。”
“当然这钱肯定价格不低。”
郁月筝掉着眼泪,就是王娜看了都觉得楚楚可怜,如果她真待在这,估计迟早被人带走。
“你怎么想着和老板签合同,这里的工作本来就污糟,你真这么缺钱?现在多的都搭进去了!”
郁月筝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一边抽泣一边诉苦,“我不想的,是一个咖啡店老板介绍我过来的,我也没有身份证,没地方住了才这样的。”
听见郁月筝没身份证,王娜猛然回神,“你是不是傻!你没身份证!”
“?”
“直接走啊,没身份,那份合同谁能找到你!”
郁月筝呆呆地点点头,然后听见王娜说,“这样你等会下班,就直接别回去,然后我给你去拿行李。”
“在附近随便找个旅馆住一晚上,明天再重新去找工作。”
郁月筝极其感谢,“王娜姐,谢谢你!”
王娜无奈,“别谢我,还不是你长得一副失足少女的模样,在这里耽误你的人生,实在是不值得。”
“那你怎么不离开?”
“我们普通人要生存啊!我一个没学历的,能找到相对高薪的工作不容易。”
郁月筝好像忽然之间就明白了生存不易,“姐姐,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行了行了,还真是傻,我不过就是给你出个主意”,王娜紧接着叮嘱,“以后别对谁都这么掏心掏肺,是会被下绊子的。”
忽然响起声音,“郁月筝,过来一下。”
说话的是林琳,她站在昏暗灯光之下看不清脸色,“对了,王娜,隔壁房间说要酒,你去看下。”
王娜小声对郁月筝说,“按我说的做,自己长个心眼,我先去工作等会儿来找你。”
郁月筝走向林琳,她笑容温和到有几分吓人,“林姐……有事吗?”
“这样的,客人让我去拿酒,我一个人搬不动,跟我去吧。”
“好。”
酒窖比较昏暗,郁月筝专心找到林琳说的那一瓶,刚找到想要伸手去拿,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门被锁上了。
郁月筝一下就回到了当时在船上的时候,被关在密不透风的船舱,她往门外跑去,却发现上了锁。
那种恐惧感涌上心头,她甚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海水,从脚踝到脖子,只能等待死亡。
“姐姐求你了!开门!”
郁月筝捶打着门,只是外面的林琳露出招摇的笑容,“刚来,就想和我抢生意,你还是太嫩了点。”
“仗着自己长得好看,给我装起来白莲花,是不是平日里就这样勾引男人?”
郁月筝根本听不到他的那些嘲讽,耳边似乎都是尖叫声和水流声,她感觉自己意识开始混沌,听不清到底是海里,还是现实。
她死了吗?
也许吧。
“听着,以后只要乖点别和我抢生意,我还是可以让你在这糊口。”
忽然王娜跑了过来,“林姐怎么了?要取酒吗?我帮你。”
只是林琳在她要打开门的时候,摁在了门上,“我教训她关你什么事。”
王娜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求求你们救救我……里面还有人。”
“求求我……不想死。”
“里面还有人。”
“哥哥,阿乾……”
王娜听见里面没有了声音有些着急,“林姐是不是也差不多了,小姑娘嘛自然是不懂事,我帮你教训她就是。”
“这算什么。”
“林姐,我只是担心到出事来老板那儿不好交代。”
林琳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丝松动,她刚松开手王娜就冲了进去,只看见郁月筝昏倒在门边,呼吸微弱。
“装什么装!”
林琳有些紧张了,这丫头不会是讹她吧。
郁月筝脸上还有泪痕,唇紧闭着,手攥成拳,王娜看出事了,又想到这个小姑娘想逃跑,于是装作无事。
“林姐,我看着丫头情况不对,这样吧我先把她送医院,到时候我不会和老板说是你做的。”
林琳看着她嘴唇泛白,有些紧张,无奈摇头,“行吧,去。”
王娜对林琳笑着说,“姐,我把这丫头送去医院,她还在昏迷我需要付钱。”
“行吧,真是冤家。”
林琳从兜里拿出一叠钱交给王娜,她干脆利落地接过,也算是给这小丫头的补偿了。
谢京墨这个时间点根本睡不着,一想到他的小姑娘还在外流浪,不知道吃没吃饱穿没穿暖,他的内心焦躁不安。
盯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就好像随时可以吞噬他的野兽,情绪的浪潮笼罩着他的脑海,让他完全无法停止思考。
在郁月筝失去消息的这几个小时,他脑海里总是出现各种坏的预想。
谢京墨甚至想在京城最大的金融街的大屏登上寻人启事,然后在网上挂着她的照片找人,只是他不能。
他树敌过多,郁月筝的照片绝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他担心仇人会盯上。
谢京墨甚至开始埋怨自己,是不是事情做得太绝,受到了惩罚。
“家主,打听到了郁小姐的消息!”
谢京墨猛地转身,眸中这才出现了一丝亮光,“在哪?”
“一家酒吧。”
刚到了酒吧,谢京墨的人直接封锁了酒吧,杨文栋没见过这架势,就是警察来了也不敢这么嚣张围了他的酒吧。
“先生您是来喝酒吗?”
谢京墨握着手杖,阴鸷冰冷,让人一触及视线就觉得像冬日寒风骤起,吹的人身体和心理都凉凉的。
“你是不是接待了一个叫郁月筝的女孩。”
杨文栋此时还沉迷于,摇钱树马上就要开花结果的幻想之中。
“是的!她是我的员工,长得可漂亮了,而且很年轻,看起来幼态清纯,绝对物超所值!”
谢京墨攥紧手杖,没想到被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如今被人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