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墨的身形比其他人都要高大,哪怕拄着手杖,清冷矜贵的气质,依旧让他在人群中成为最熠熠生辉那个。
“付不起钱?”
谢京墨语调轻柔却仿佛在讲什么笑话,他倏然抬眸和梁乾对视。
梁乾分明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但随后儒雅温柔揽住郁月筝,眉眼顷刻如春水。
“看上哪个了?”
郁月筝晃了晃手腕,似乎情绪低沉,谢京墨哄道,“我错了,忘记把卡给你了。”
他随即抬眸示意她看向那些高层,语调不满。
“还不是这些老家伙,非要问说我很久没来,要和我商量下一步扩建规划,我这才晚来了。”
my的高层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经理松口气,还好自己及时去叫了谢董,不然自己也要被划入里面了。
谢京墨把卡塞到她手里,“自己去付,密码你生日。”
郁月筝把卡交给那个店员,柔声说了句,“谢谢。”
不管刚刚是出于什么角度,那个店员确实帮了自己不少。
林欢看着谢京墨举动,知道他就是my背后所说的掌权人。
心里醋酸,又震惊。
既然面前这个男人是my的董事长,那他谢家家主了?
凭什么这个郁月筝装死人还能得到这么好的男人。
于是出言诋毁,“刚还说自己不是被包养的,你男人都来了,还不承认。”
谢京墨眸中似有冷箭放出,林欢说得越来越没底气,随后只是扭头不看他。
周围的高层、经理、店员,那都是战战兢兢。
且不说这位女孩,是不是谢京墨的小情人,就算是,也没人能说三道四。
谁不知道,谢京墨向来是说一不二,他的事敢说,那就是找死。
谢京墨嘴角勾起浅笑,如狂风骤雨前的幻境,以为什么事都没有。
“这位小姐,嘴倒是挺会说。”
高层默默为林欢默哀,这算是踩雷了。
“以后,不必让她进my了,接待不起。”
经理赶紧点头,林欢慌乱了,这商场相当于上层社会的面子,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她可不想去和普通人挤商场。
而且好些品牌,只有在my有,只给了它授权。
谢京墨看着林欢要开口,却转头对my的高层说。
“这位。”
他低头看了眼郁月筝,揽地更紧,猝不及防,只能抓住他的西装外套站稳,稳稳靠在他怀中。
“我夫人,之前一直在国外养病。”
淡定却带着几分欢愉的语调。
也许满满不清楚,对外人说,她是他夫人,有多么欢喜。
高层恍然大悟,齐刷刷叫了声,“夫人!”
郁月筝尴尬的时候,就会想寻求支持,于是往谢京墨旁边靠了点。
当然谢京墨,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如果满满依赖自己,这会让他感觉,比做任何一件事,都要有成就感。
my的高层平日里一个个很严肃,但这会马屁一个劲齐上阵。
“谢夫人真是年轻貌美,和谢董您真般配。”
“是啊,夫人简直是天仙下凡,谢董好福气。”
郁月筝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被夸的头皮发麻,只能微笑应承下来,
梁乾站在一旁默默出神,他看着那张神似满满的脸,就好像心被割开一刀。
以前他说过,要娶满满。
之前刚结婚的时候,梁乾也想过,满满会恨自己吗?
可是后来,生活好像也还过得去,痛苦被掩埋在温馨的家庭生活下,好像以为一切苦难都过去了。
直到再次见到,这个神似满满的女孩,好像一切记忆就被尘封开了。
梁乾记得有次去拍证件照,刚好遇上影楼搞活动。
他们拍了一组,像婚纱照,但又不能被称为婚纱照的照片。
满满站在他身旁,笑意盈盈,戴着头纱,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就像仙女。
梁乾忍不住握紧裤子口袋里的钱包,现在那张照片,还在口袋里。
而梁乾之所以感到有些怀疑,是因为照片上的女孩,和面前的女孩,一模一样。
他真的开始怀疑,死人能复生吗?
看着梁乾,郁清月觉得自己失败极了。
转头看着郁月筝,便觉得怒火中烧,虽然她也不清楚,那种敌意来自何处。
“谢先生,您真的了解她吗?”